她声音轻,带着点冷嘲。
乔月低下头,嘴角一撇,一副委屈模样:
“我一个被登记过的坏分子,哪敢争什么气?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
话说得柔,却像钩子一样,把杨月梅心底那点软钩了出来。
她提着篮子的手微微一紧,目光闪了闪,偏头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沉默片刻,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行了,明天你就别跑一趟了,我去劝劝他。”
乔月眼里一亮,迅速掩下,顺着她的话点头:“谢谢您,杨姨。”
杨月梅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道: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怀民。
让人说他不孝子孙,他脸上也挂不住。”
“我懂。”
乔月语气很轻,却掷地有声。
“有消息我让人给你捎。”
杨月梅丢下一句,推门进了院子。
乔月站在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眼神微亮。
正准备转身,院子忽然传出喧哗声。
“抓住他!”
“抓住他!”
“小心!”
“他有枪——!”
随即是一声惊呼,还有孩子的哭喊。
门卫脸色大变,拔腿冲进院子。
乔月一愣,也跟着奔进去。
院内一片混乱。
一名军官正死死扣住一个男孩的脖子,另一只手举着一支五四手枪,手微微颤抖,枪口抵在孩子太阳穴上。
那是盛首长的小儿子,盛延川。
男孩不过十岁,吓得脸色苍白,唇瓣发紫,眼睛红肿,哭不出声。
只是无助地挣扎,呼吸被卡得几近停滞。
“都别过来!
谁敢靠近,我就开枪!”
持枪军官浑身是汗,目光赤红,精神状态极度不稳,手在抖,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