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自觉说漏了嘴,眼珠骨碌一转,立刻堆满殷勤:
"
你可是大哥亲自选的儿媳妇,说话比我们管用多了。
只要能把人请来,往后家里事还不都听你的?"
这“捧杀”
送得太硬,背后全是钉子。
让她去请盛怀民回家是假,让她和杨月梅闹别扭是真。
可她本就要去盛首长家,现在反倒多了个好借口。
祭拜先祖,这可是见盛怀民的好理由。
既然李莲心想拿她当枪使,她为何不能借力打力?
既能探探盛怀民态度,又能拿捏住这群墙头草。
李莲心现在是军属院的妇联主任,以后难免有事求于她。
她现在身份特殊,想整她不用明着来,各种合理化的软刀子有的是。
她在农场见多了。
如果不是她伶牙俐齿,生死看淡,早就成了人人可以欺负的软柿子。
军属院终究不是农场,真刀真枪的是人心。
她若一味正面刚,迟早会被耗空。
可若能以柔克刚,先把几块墙头草绑在战车上,迟早有人替她开道。
一番权衡之下。
“成,我试试。”
她故意露出几分为难应下。
王翠花满意地走了。
*
乔月走了一会儿,心头正想着怎么挨个敲墙头草,余光却扫到前头有个身影一晃。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衣服穿得干净利落,面上却满是倦意,缓缓朝她走来,时不时低头看看地面,像是在找什么。
可等乔月快走到她身边时,那老太一个趔趄,身体斜斜朝她扑来,嘴里还喊着:“哎哟——你撞我啦!”
乔月脚步一偏,灵巧地躲了开去。
老太太扑了个空,差点自己摔地上,幸好拐杖一撑,才稳住。
“你这闺女,怎么走路不长眼?”
老太太阴阳怪气地抬眼,眼神却在偷偷打量乔月。
乔月站定,斜睨她一眼,不咸不淡:“您老这是第二次了。”
老太一愣,“啥?”
“刚才在前头巷子口,你就想摔,摔给谁看?”
乔月不紧不慢地说,“我在农场待过,见惯了有人演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