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容所说的,或许都是真话,她刻意谋划我和她的相遇,又安排了两条对策,强逼,利诱。经过接触,花月容对我有所了解,她觉得以我的心性,就算强逼,我也不会就范。
因此,花月容选了第二条对策,只要她孕育了我的骨血,就是对我最大的牵制和胁迫。
“这么做,你良心何安?”我听完她的讲述,恼火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心里堵的要死,虎毒尚且不食子,父母与子女的亲情,是这世间唯一恒久不灭的真情,花月容以此手段来胁迫我,无疑是将这不灭的真情强行泯灭了。
谁会将自己亲生的骨肉,当做筹码,当做工具?
“九哥,你我立场不同,我的心,你体会不了。”花月容又叹了口气,她的年纪还不大,却好像对这个世间已经完全无奈,屈服了:“你怎知我这么做,不是出于自己真心?”
我的心念又是一转,随即想到了我爹为了给陈家留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气运者,狠心灭杀了自己八个亲生儿子的事。
爹的心里,不痛吗?不会不痛,他也是个人,但正如花月容所说,各人有各人的立场,无论做出了什么事,能懂的人,不必多言亦能懂,不懂的人,说破天也是白费。
“我走的多了,见的多了,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花月容低下头,轻轻说道:“若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我亦情愿给你……给你生个孩子……”
我不知所以,有的路,走上去一步,就再无回头的可能,有些事,一旦发生亦没有挽回的余地,事已至此,我能把花月容怎么样?
就在我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中时,船舱另一边沉睡中的金九牧突然失声大喊起来,我心里一惊,当即绕过去,冲进船舱。
“封印!封印……”金九牧还躺在原处,周围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他却像是做了噩梦,又像中了魔怔,闭着眼睛,两只手臂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封印……”
“老金!”我赶忙伏到他身边,细细一看,金九牧可能真的没有完全从昏沉中苏醒。
“封印!”金九牧在这种半昏的状态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他的力气非常大,似乎要捏碎我的指骨:“九鼎九棺的封印……都要解除了……”
“你说什么?”我赶忙就想捂住金九牧的嘴,花月容就在隔壁,不管她如何表白心迹,但毕竟是来自西边的人,我不愿意让她听到金九牧在半昏之间脱口吐露的隐秘。
“封印解除了……封印解除了……”金九牧被我堵着嘴,呜哝呜哝的又喊了两声,抓着我的手一松,似乎重新睡了过去。
我跟严叔说了一声,叫他小心照看着金九牧。金九牧在昏睡中不会说假话,他说的很含糊,可是明显事关九鼎和石棺,而九鼎石棺,又关系着大河的安危,我暂时无法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心里憋的难受,想来想去,只能先去问问花月容。
“我问你……”我总觉得面对花月容的时候,很是别扭,干脆又扭过脸,背对着她说道:“九黎的苗尊,你是认识的,对吗。”
“认得。”
“他这次带着人围困我,像是专门冲着我这个朋友来的。我这个朋友,你认得吗?”
“傻九哥。”花月容换了副神情,笑了笑说道:“你连他的来历底细都不知道,就拿他当朋友?”
“我当初也不知道你的来历底细,不是照样信了你!?”
“我和他怎么会一样?”花月容使劲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转到我面前:“他是个莽汉,我却生的这么乖巧,你瞧了心里就喜欢,自然就信我了,是不是?”
“胡说什么!”
“九哥,你骗不得我,我先问你,你不想我死,你既不舍得让那姓庞的杀了我,自己也不舍得杀了我,是不是?”
“不要胡言乱语!我在问你正事!”
“你不答我,我也不答你。”花月容伸手拽着我的衣袖,轻轻摇晃着:“你先答我,是不是你亦不舍得我死?”
“那有什么舍不舍的!我只是看你受伤了,心里不忍!”
“不忍与不舍,又有什么区别?不忍就是不舍,是不是?”
“就算……就算是吧。”我实在没力气跟她胡搅蛮缠,含糊着应付过去:“你快说,我那个朋友,到底是什么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