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金举着莲花木棍砸去,威风凛凛,此时,他脸上那点迷糊完全看不见了,魁梧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尊腾空的天神,莲花木棍折射着乌云中的黑光,暗金流转。老金的动作很快,我来不及反应,等到视线从混乱中恢复,他已经跃到了半空。
那层厚重的乌云里,难道有什么东西被老金察觉了?
嘭!!!
我还没有想明白,老金手里的莲花木棍已经怒砸到了乌云中。云层有形无质,然而老金这一棍子砸在乌云中,就好像砸到了什么非常硬实的东西。一股巨力从云层间反震回来,莲花木棍嗡嗡作响,老金也被震的倒飞。
“别走!”老金或许是稍稍落在下风,他没有什么具体的招数,但勇猛过人,而且神力滔天,完全凭着这些在应对困局,被乌云震落,老金直直落在了河面的一尊大鼎中,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翻身爬起来,举着莲花木棍又腾空跃起。
老金浑身上下的力量,仿佛全数都集中在了神性还未完全泯灭的莲花木棍上,神木焕发光辉,金芒刺眼,金光到处,乌云退避,这一击几乎用尽全力,莲花木棍和乌云碰撞的地方,宛若响起了一道闷雷。
轰……
无质的乌云也抵挡不住老金这拼命一般的一击,厚重的云层一下子被莲花木棍扫散了一半,老金亦不好受,反震之力太大,直接把他又震回了河面的大鼎里,他的躯体似乎比大头佛还要超常,很耐打,换做旁人,足以被反震活活震死,但老金只在大鼎里打了个滚儿就重新站起身,浑然无事。
当乌云被莲花木棍打散的一瞬间,散乱的丝丝缕缕的黑光之中,陡然露出了一具石头棺材。石棺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我绝对不可能看错。
呼!!!
石头棺材在乌云中悬浮着,所有的黑光都以石头棺材为中心,开始重新聚集,但老金目光如电,根本不给任何机会,第三次举着莲花木棍,从大鼎上跃起,雷霆霹雳般的砸向石棺。
乌云尚未聚拢起来,老金这一棍子就堪堪砸到了,莲花木棍所勃发的力量,任何人都不能轻视,这一棍直接砸在石棺上,老金整个人像风筝似的被震的飞了出去,那口石棺,也左右摇晃不定,被硬生生的逼出了散乱的云层中。
咔嚓……
石棺的棺盖没有盖严,洞开一半,在石棺横飞之时,我一眼就看见那个用化婴水给我淬炼躯壳的怪人,慢慢从棺材里坐了起来。我的心猛然被揪的很紧,感觉压力陡增,怪人的来历,还不是很清楚,可这是个极其可怕的对手,比大头佛更难缠的多。
“老小子!这次老子决计和你没完!”老金被震的晕头转向,在河水里翻滚了一阵,才搭住大鼎,浑身上下湿淋淋的爬了上去,他自然也看到了石棺里的怪人,眼睛一下就睁圆了,捏着莲花木棍,又急又气。
老金和怪人之间的混战,我真的插不进手,只能眼睁睁在河滩上看着。不过心念略略一转,又觉得释怀,又觉得疑惑。如果没有当初的无生观之行,可能我也想不出怪人和排教之间有什么关系,但无生观藤桥桥头那尊以怪人为原形而塑造的泥胎神像,被排教的人不要命般的抢走了,而且排教把那尊泥胎神像当成宝贝一样供起来,大头佛还从排教手里借过泥潭神像。
排教老实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毫无来由的就突然跑来添乱,看着眼前的情景,用脚后跟想想也能想出来,排教之所以横插一脚,完全是这个怪人的原因。
我心头涌动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大河里的隐秘,隐埋了很多很多年了,谭婆从白马河湾引出来的那具老尸骨都知道些上古秘辛,怪人的道行比老尸骨高了无数倍,他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吗?圣船崩毁,天崩在即,怪人可能不知道天崩到来之后,会产生多大的祸患吗?
他一定知道,但他知道这些,还怂恿排教阻止九鼎压制残尸,难道是唯恐天下不乱?
一时间我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也根本没有余地去思考,怪人的出现,让整片白马河道显得更加混乱。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老金似乎不是第一次跟怪人打交道了,看见怪人就恨的两眼喷火,他的身躯结实到了极点,被反震了两三次,仿佛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拖着莲花木棍又从大鼎上跳下来。
但这一次老金没有直接对敌怪人,而是在九鼎和残尸相互抗衡的河面上稍一转弯,调头就冲着外面牛皮筏子上的排教人而去。老金对付怪人是显得非常吃力,不过对付这些排教人,却像喝水吃饭一样,莲花木棍一通横扫,牛皮筏子上的排教人被打的鸡飞狗跳,接连落水,不是死就是伤。
轰隆!!!
怪人站在石棺里,那片散乱的乌云又在半空重新凝聚,黑光又现,一道道黑光像是乌黑的雷霆,继续朝九鼎劈落下去。九鼎承受着来自两面的重压,阵脚不稳,被围在中间的残尸左右冲击,似乎随时都能冲出重围,散于大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