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降!”
宫卫军齐声呐喊,声震天地,拓拔部的人面如土色,却仍紧咬牙关,严阵以待。
李继谈高声喝道:“拓跋武、拓跋青云,为一己私利,蛊惑尔等谋反,今大势已去,败局已定,你们还要执迷不悟,追随他们同赴黄泉之路吗?立即弃械投降,大王必会网开一面,饶尔等不死。”
李继谈已受了伤,再加上身上所溅鲜血,整个人杀神一般更显威武,宫门前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了一会,一个靠前的头人颤声问道:“继谈,你……你说的是真的吗?大王……大王真可以饶恕我们?”
李继谈看了他一眼,认得是本族一位长辈,论辈分该是自己的堂叔,便道:“六叔,大王是我佛护法,行霹雳手段,有菩萨心肠,首恶当诛,你们只要幡然悔悟,大王必不屠戮,只不过……法度森严,惩戒是在所难免的了。”
“不要听他胡说,它是我们拓拔一族的败类,把他杀掉!我们拓拔氏,只有站着死,没人跪着生!”
人群中一声大喝,却是拓跋武在说话了,拓跋武在混战中断了一臂,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站在那摇摇欲倒,却勉力支撑。
李继谈也是一声大喝:“拓跋武就是罪魁祸首,杀了他,提头来降,向我王情罪!”
拓跋武面色狰狞,有心扑到李继谈面前一刀生劈了他,只可惜自家事自己知,他也知道以自己强弩之末的身子,真要冲到了李继谈面前,不过是替他试刀罢了。
人群继续沉默着,过了许久,一双双目光渐渐从前方敌人身上移回来,投到拓跋武身上。一开始,那些目光还有些逡巡,但是渐渐地,开始锁定了他,火光下那一双双幽幽的目光,就像一群择人而噬的野狼……
“轰……”
当拓跋武被自己的族人乱刃分尸,头颅滚落当地,犹自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时候,宫门缓缓打开了,仪仗缓缓排开,中箭黄罗伞盖,杨浩蟒袍玉带,胯下一匹雄俊的白马,在禁卫们众星捧月般的保护下闪亮登场。
杨延浦一声大喝:“大王到了,还不弃械!”
“叮叮当当”一阵响,丢下遍地的武器,想要清君侧的拓拔氏族人黑压压跪了一地,四下里城卫军以弓箭监视他们,稍有异动,就是乱箭齐射。
王驾仪仗在涂满鲜血的广场上停住了,环伺三面的城卫军将士都把目光投向他们的大王,其中有一双眼睛,在这幽深的夜色中忽的光芒一闪,就像方才那些拓拔氏族人盯着拓跋武时的目光,狼一般,好像看到了一块纤美的羊肉……
第104章 瓮中捉鳖
…
杨浩缓缓扫视臣服于前的黑压压的人群;朗声说道:“本王得天下,河西诸族皆曾出过大力;本王坐天下,更离不开各族各部的竭诚效力。若说功劳,芦州、银州、党项七氐,占得首功。而你们,不过是顺天应命罢了,自始至终,可曾鞍前马后为本王出生入死?
本王得天下,并未亏待了你们,本王的子民,不只是拓拔氏一族,厚爱各族,平等待之,乃是安社稷定天下之根本,可是尔等不思报效,一味索取,索而不得,竟怨人尤天,悍然兴兵,以武力犯上,真亏得你们口口声声以西夏砥柱,党项中坚而自居!”
杨延浦高声喝道:“大王代天司命,君命即是天命,天命所在,逆而反之,当诛九族!”
下跪的拓拔氏族人早已失去了往日嚣张的气焰,拓拔氏建立的北魏王朝已亡国四百多年了,他们虽以皇室血统而自豪,却早已恢复了草原人的习惯,忘却了君权王命的威重,国法刑律的森严,而这一刻;他们深深地感受到了那种不容挑衅、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权力。
一个头人战战兢兢地分辩道:“大王,我……我等只是……只是觉得大王对其他诸族诸部有所偏袒,这都是因为……因为大王身边几位近臣屡进谗言,今日围困王宫,并无意加害大王,只是想诛除这些奸佞,清君侧,肃朝纲。”
杨浩大笑:“清君侧?什么清君侧,不过是以臣凌君的大好借口,你们现在还不知罪?”
“臣……臣等知罪。”
下跪的拓拔族人不敢再多做分辩,只能俯首谢罪。杨浩道:“首恶已诛,尔等受人蒙蔽,罪不致知…”
拓拔诸部头人闻言心中一喜,不料杨浩接着又道:“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尔等兴兵叛乱,围困王宫,诛戮大臣,若不严加惩戒,岂非纵容他人?来人呐,把这些人尽皆捆缚,投入大牢,待明日交付三司,依罪论处!他们的部族,尽皆依照党武部规例,由内阁、户部重新整编。”
此言一出,那些拓拔氏头人尽皆面如土色,就在这时,夜空中一枝冷箭突兀飞来;这一箭真有百步穿杨之功,夜色之中直取他的心口,竟是分毫不差。
“呛”地一声,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