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天台众徒与伪朝同心欤?或与官军同德欤?若助彼恶徒,势必与众徒交战;若至于交战,睿岳之灭亡不须旋踵间。
悲哉。
逆臣恼宸襟(天子之心),行不义。
兹欲起义兵以靖其恶,不意非与三千众徒对敌不可。
痛哉。
若忌惮医王山王而滞留行程,则必为朝廷怠慢之臣,永遗武略瑕疵之讥。
此所以陷入迷途,进退失据,恳请开示者也。
伏乞三千众徒,为神为佛、为国为君,与官军连心,以诛凶徒,以浴鸿化。
不胜丹诚之至。
余惶恐敬启。
永禄元年七月二十日,从一位藤原朝臣上杉行左府兼中书令清定谨上。
山门大众法鉴。
这持明院统庶流出身的伏见宫一族原本是无缘皇位的,若不是被三好家、六角家所拥立,恐怕就只能享有世袭亲王的权力。
但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父子终究没有将持明院统嫡流斩草除根,仅仅只是将他们大都幽禁罢了。
应胤法亲王深知自己在比叡山延历寺之中素无根基,他可不希望在上杉家大军兵临比叡山下后,延历寺的僧众将自己卖了献给上杉军。
故而,他很快就以参加军议为由离开了比叡山延历寺,并将上杉家使者已进入山城境内的消息告知还在禁里御所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伏见宫贞康、宽钦法亲王、任助法亲王等人。
然而,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伏见宫贞康、宽钦法亲王、任助法亲王等人却并没有引起重视。
因为,朝堂方面有二条晴良、九条稙通、今出川公彦、花山院家辅、高仓永相、广桥国光、薄以绪、庭田重保等人把持着。
而且,皇室早就没有独断专行的能力。
就算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父子想要王政复古,那也得有足够的支持者才行。
在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父子看来,伏见宫与持明院统之间的龃龉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不了之后再度恢复两统迭立的旧制,两家轮流继承皇位。
常言道,一起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的?
为了向持明院统嫡流示好,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父子还向足利义辉、三好长庆、六角承祯等人颁下纶旨,要求他们尽快将先前幽禁的大觉寺门迹大觉寺义俊与其子大觉寺尊信释放,并让大觉寺义俊、大觉寺尊信二人作为使者,前去出使美浓,劝说上杉清定停止攻入近畿诸国的行动。
正所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很多末代之君,都是妖孽。
伏见宫贞敦、伏见宫邦辅父子就是如今扶桑的顶级妖孽,他们可没有恢复皇室威权的想法,只想让伏见宫一脉继续有资格继承皇位罢了。
与此同时,八万余北陆道上杉军在柿崎景家的指挥下是势如破竹,兵锋直指浅井家本据小谷城。
由于浅井久政先前派出浅井政信率五千余军势北上,与近江一向一揆众合兵一处,去驰援危在旦夕的朝仓家。
最后,除了阿闭贞征是死里逃生外,五千余浅井军几乎全军覆没。
浅井政信、矶野员昌、海津政元、片桐直贞等诸多浅井家重臣们也被北陆道上杉军讨取。
见识过北陆道上杉军强悍战力的山本山城城主阿闭贞征可不愿意再度与之交锋,还没等北陆道上杉军兵临城下,就主动开城投降了。
随后,安养寺城城主安养寺氏秀、朝妻城城主新庄直赖、宫部城城主宫部继润等人也是有学有样,纷纷向上杉家递交人质、誓书,并主动开城投降,以免落得个家名断绝的悲惨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