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杰举着半截香蕉看着她,斜着眼看她:“你还挺聪明。”
李清越不吭声,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头。
“干嘛突然问我这个,你在医院里看见他们两个了?”
“没有。”
“喂,干嘛敷衍我。”秦邵杰不乐意了,他从沙发上爬起来,站在病床前掀李清越的被子,把剩余的半根香蕉往她嘴边怼,“呐,就剩最后一根了,我吃不了你吃了吧,别浪费粮食。”
“。。。。。。滚啊。”
秦邵杰拷贝了所有医院监控交给常衡,让他对比着张伟昌和谢宗旭的通缉令把人找出来,他根本不信李清越会平白无故提起这两个人。
这正中李清越的下怀,她就是要让秦邵杰起疑心,盯住这两个人的行踪,以她对秦邵杰的了解,秦邵杰一定会把人抓起来,这正好给她解决个麻烦。
如果抓不到的话,自己就要小心一点了。
出院的那天是时煜开车带她回去的,还特地请了半天假。
李清越很好奇,她警惕地问时煜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时煜唇边噙笑,他开着车,眨了眨眼睛:“因为我喜欢你啊。”
啊?这下轮到李清越手足无措了。
“你在骗我吗?”
时煜只是笑笑没回答,他转移了话题:“先不用忙着找工作,多休息才行。”
李清越木木点头,时煜刚说的那句“我喜欢你”还在脑海里回旋,她用理智反复否决自己的有些雀跃的心情。
自己没什么可以让时煜喜欢的,别多想。
她的东西并不多,时煜帮她提着,两人坐上电梯一路向上。
快要到楼层的时候,时煜突然问她:“你过的开心吗?”
李清越微微怔愣,她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从小到大她每天都是在“好想死”和“特别想死”之间徘徊,她以为自己不怕死的,可当真的要死的时候,她却怕的不像话。
她的底色其实是自卑和懦弱的,没人可以托举她,所以她一直活得如履薄冰。
李清越摇头,电梯门在此时开启。
时煜将东西递给她:“我每周一、三、五下午会调休,你可以来406找我。”
作为她的主治医师,时煜表示过要为她的身体健康尽一份力,李清越自然不会驳了他的好意。
“谢谢你,时医生。”她的这句感谢是发自肺腑的。
走进家门,她发现屋内所有的供应都正常了,打开灯,房间跟她刚离开时一样。
既然要住在这一顿时间,那她还是要尽力确保居住的舒适度。
等把整个房子里外刷洗一遍后,她擦着刚洗完的头发,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算账。
她只有初中知识水平,当年她初三毕业时,李江出事,几乎是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家里失去了劳动力,她只能放弃中考,选择回家照顾李江。
不过就算是她考上了,家里也没钱让她上,作为外地户口,她除了学费,还得交一大笔借读费,一万的天价足以让她望而却步了。
在医院住了二十四天,零零散散加一块总共是一万四,这个天价数字让她一时头疼不已,她还没有医保,这些钱都是路知风给她垫付的。
秦邵杰这个该死的贱人,这医药费就该他掏!
李清越打定主意,明天就去找秦邵杰要钱,不能白白便宜了这孙子。
除此之外,自己还要生活,自己那两千存款,稍微买点生活用品就得见底。
啊,妈的,日子为何总是这么艰难?
门铃响了起来,李清越去门口一看,正是时煜。
“我做了营养餐,能请您赏脸一起吃个午饭吗?”
“时医生,这还没到中午呢。”
浅褐色的眼眸盈满了笑:“那就当已经是中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