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狗屁话!”
“那样至少我心里安然一些。”
多崎司低声吼道:“你给我闭嘴!”
“你不乐意从我爸手里拿钱的心情我很理解。”栗山樱良害怕地缩着身体,语气柔弱道:“可你别一副我要去你干什么低俗猥琐事的愤怒模样。”
“我必须要跟你强调清楚一点!”
多崎司深吸一口气,略带着愤怒说:“在任何情况下我都没想过因为钱来和你交往,一直都是把你当成私人朋友来看待。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总之我们会很长时间里都有来往。我可不愿意在你的婚礼上被司仪介绍说什么‘这位是新娘15岁时她爸给她雇佣的职业男乳娘’。那一来,宾客就会纷纷嘲笑我。相比之下,我更想被司仪介绍为‘这位是新娘15岁时就认识的朋友’。”
“傻气!”
栗山樱良瞪着他,脸颊一阵发烫:“我才不要举行什么婚礼。”
“那好!我也不愿意出现在婚礼这种吵闹的地方,除非是我当新郎,否则纯属浪费时间。不过我这也就是打个比方,要表达的意思是:朋友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栗山樱良沉思片刻,意味深长地笑着:“你这话,说给败犬听很合适。”
多崎司心头一跳。
他的确也是想是说给衣柜里的败犬听的,正宫娘娘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一嘴?
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吗?
应该没吧……衣柜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也许只是无意提及……
多崎司内心安慰自己几句,随即清了清嗓子,冷静道:“和你说些正经话吧,我是想和你来往才和你来往,你想要我陪着,我也乐意陪着,怎么都无所谓。但有一点需要明确强调:我是我,不受制于任何人。”
栗山樱良白了他一眼:“想让我不以‘和花见姐告状’这个理由来威胁你就对不?直接说嘛,发表这些这么中二的发言真傻气。”
“小公主真聪明!”
多崎司笑了起来,和栗山樱良这人聊天总是这么有趣。
栗山樱良没好气地命令道:“不要叫我小公主。”
“为什么?”
“听着很猥琐,好像你是什么怪蜀黍一样。”
“我觉得蛮亲切的。”
“反正你以后都不许再叫!”栗山樱良看着自己的脚趾甲说,“家里那个妈妈总是这么叫,听得人烦死了,可她本人一点都觉悟都没,真是蠢到百分之百无可救药的无聊女人。”
多崎司刚要问话,她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用眼神传递出“不许追问”的信号。于是他便扯开话题:“无趣的正人君子到处都是,像我这样训练有素的好色君子万中无一。”
栗山樱良沉默了10分钟。
灯光悄然地覆盖着她小小的身体,雪白的肌肤莹莹发亮,给人一种近乎透明的美,似乎明天就要消失的极其微妙的美。
空气中飘荡着某种不安的情感,多崎司心想,她真的很特别,一个清冷孤高的漂亮女孩,总能很清楚地看透事务的本质,可以发现许多别人看不到的敏感问题。
但她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政治世家这个光环下长大下的她,与家人、同龄人之间似乎永远都不会达成和解,这本身就天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