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恢复平静,很是自然笑了起来。
涂一乐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我去叫硕戴进来?”
“不,千万别。”清月无比紧张起来:“我们从未见面、交谈,我不想、不能……”
“我都明白,一时难以接受。慢慢来,不急。”涂一乐走到门口:“那我令他先在相府住下便是。”
清月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涂一乐出了屋子,一把拉起硕戴,便向外走。
硕戴不住回头,想要看一眼屋内的清月。
“放心,我已经告诉清月一切。他一时无法接受,所以,你不要急。”
硕戴焦急询问起来:
“她是不是怨恨我们?母亲最为担心。”
“我,不知道。”
“我所赠送玉骨簪,清月是否喜欢?”
“不值钱,早扔了。”
“什么?”硕戴猛然停下脚步,无比急切:“那可是母后之物。”
“唉,逗你呢。”涂一乐拉起硕戴,继续向外走:“不知为何,清月对这个朴素簪子很是喜欢。”
硕戴如释重负,不自觉回头望去。
清月躲在窗边,正在看着二人离开。
那硕戴就是她的哥哥?
清月极为忧心,但对家人、素未谋面的父母的向往越发浓烈。
涂一乐拉着硕戴走着。
正在此时,范熬紧盯涂一乐,气势汹汹,迎面而来。
范熬一身官服松松垮垮、满是尘土。
凹凸不平的脸上满是泥泞。
本就黝黑的脸上,显得颜色不一。
硕戴只看了一眼,便心生惧意、将视线移开。
他很是奇怪,为何大奉官员之中,会有如此模样之人?
“呦,范侍郎回来了啊。”
“涂相,是你让我回来的啊?”范熬极为敷衍行礼:“你让我一等再等,工程都快被拖废。若还是如此,我便回娄湛去。”
硕戴站在一旁,不免随之紧张起来。
此人虽是侍郎,可为何敢如此与涂一乐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