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角斗场的角斗士们似乎都没有沉浸在失去同伴的悲伤中,在为逝去的奇雷莫献上往生的祝福后,他们继续干自己该干的事情。
无法战斗的角斗士们,比如那些失去部分肢体的人,他们会为了下一次出征的角斗士们保养武器,制作食物。而那些尚且健全的人,他们则是继续在练习自己的武艺。
“德雷克先生,请问这些失去肢体的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高文坐到了德雷克的身边询问着,德雷克正在打磨自己的佩剑。他的佩剑朴实无华,跟寻常的角斗士单手剑别无二致,要说区别的话,他的剑上有更多的缺口。
“他们啊。。。。。。他们都是随我出征的时候被那些游荡的怪物攻击的人,为了防止感染,第一个人做出了自断肢体的事情,为了能够活下去继续复仇,他们都选择了这么一个手段来阻止感染。”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不会很不方便吗?”
德雷克叹了口气,他把自己刚刚打磨过的剑插入剑鞘。
“是啊,会很不方便。但是他们的复仇之心是神圣的,无数人的丈夫妻子孩子父母都死在了这场不知尽头的灾难中,无人能够幸免,所以大家都自发起来想要驱逐这些怪物。这是大家的选择,我无法也无权干涉。”
“那他们今后还会出征吗?”
“他们现在只是作为后备军,健全的人还没有全部战死,我还没有沦落到指挥一群四肢不全的人去战斗。我说过很多次,这个国家没有懦夫,有的只有英勇的战士。所有人都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哪怕战斗到只剩最后一个人,这个国家的人也不会退缩。角斗士只会死在争取荣耀的战场上,没有人会退缩。”
“抱歉,我不是很理解。”
“正常,你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不理解是正常的。”
这时,那位逝去勇士,奇雷莫,的遗孀走了过来,她空荡荡的一根袖管无力地挂在身侧。只见这位坚强的女士单膝跪在德雷克的面前,她的眼中倒映着几人中间熊熊燃烧的柴火。
“德雷克大人,请允许我参加明天的狩猎。”
“菲奥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我们还没有落魄到让你们上战场。战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我们会为你的丈夫复仇的。”
“不,这不是我个人的请求。”
菲奥娜站起身,她的身后是数十个断掉一条手臂的人,他们的表情坚定,眼中同样倒映着面前的篝火。
“这是我们的共同的要求,我们是荣耀的角斗士,我们的归途不是在这里当后勤。总有一天,我们都会死,但是我们宁愿骄傲地死在冲锋的路上,杀敌的路上,战斗的路上,也不愿意窝囊地在这里浪费时光。德雷克,我们也有战斗力,不要觉得我们丢失了一条手臂就不能战斗了。我承认这确实会让我们稍微感觉到一点麻烦,但是这不是我们退居二线的借口。英勇的战士绝不会让自己在敌人面前露怯,我们是骄傲的战士!”
“。。。。。。我知道了,那么明天你们就随我出征,荣耀归于各位英勇的战士!”
“是!”
高文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本以为那些断肢的战士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次踏上属于他们的征途了,但是他们每个人眼中所透露出的坚毅让他无法呼吸。那是他们身为角斗士的骄傲,是他们的根本。
深夜,高文的脑中一直在回忆当时篝火前发生的事情。
“巴尔先生,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