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枝制定一套治疗方案,让郎中按照这个方案去治疗。
顾芸娘听到他们的对话,心情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全看余宝音的造化了。
商枝看人很准,余宝音比栓子还要糟糕。处处讨好顾芸娘,每一次说她错了,却没有真正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或许是将她自己的隐忍,当做成改变。
她贪图富贵,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这才是最致命的。
栓子起码还有一点良知,他也并不虚荣。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商枝拍了拍顾芸娘的肩膀,“经历生死,多数会改头换面。”
“或许吧。”
“时辰不早了,我们快些赶路吧!”
顾芸娘与商枝一同坐上马车。
苏景年见她的模样,便知余宝音的情况不大好。
“生死有命。”
顾芸娘倒是没有多想,余宝音是真的咎由自取。
“希望她能够吸取这次教训。”
如果有机会的话。
余多味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书在看,耳朵却是听着苏景年与顾芸娘的谈话,他捏紧了书册,牙齿咬着唇瓣泛着白。
顾芸娘从车柜里取出一盘点心放在余多味的面前,“你早上没有吃多少,饿了吧?”
余多味吃不下。
顾芸娘收回点心,取出一个苹果,削皮,切块,放在他面前。
“吃了。”
余多味慢吞吞的拿着一块苹果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滑入咽喉,明明酸甜的滋味刚刚好,可他却觉得鼻子也酸了,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兔子似的望着顾芸娘,“她……会死吗?”
“不会。”顾芸娘很肯定。
余多味‘哦’了一声。
不会死就好。
心里终于大定。
不论余宝音再坏,都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他不希望她死。
希望她能够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赶了四五天的路,他们终于到了京城。
商枝与薛慎之直接回李宅。
苏景年带着顾芸娘回平阳候府。
余多味还没有出过远门,就连镇上都很少去,除了一开始恹恹的,后来被沿途的景致吸引,他兴致勃勃地看了一路风景,也见识过许多繁华的地方。
他就像跳出井底的青蛙,见识到更宽阔的天空。
今日到达京城,余多味兴奋又紧张。
兴奋是能够看见人人向往的京都,紧张的是害怕苏景年的爹娘不喜欢他和顾芸娘。
繁华喧闹的街道与吆喝声,也吸引不了余多味。
顾芸娘掀开车帘子,看着熟悉的又陌生的京城。在她的记忆里面,只阔别了几个月,可实际上已经有五年光景。
顾芸娘抱着余多味坐在怀里,让他看看京城,“多味喜欢吗?”手指梳理着余多味的头发,看着街边的摊贩,不禁笑道:“这里和我们沿途来的府城并无什么区别,只有在权贵中心,才能体会出不同。那是一个阶层分明的地方,不是让人喜欢的地儿。”
顾芸娘垂下帘子。
有的人拼了命往里面钻,也有人想要抽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