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好奇?只是在宫中,需要知道,想要生存下去,最不该有的就是好奇心!
文贵妃面色一沉,“商枝,宫中的事情,岂是你一个外臣之妻可以置喙的?”
商枝连忙说道:“臣妇不敢!”
“本宫看你胆子大得很!今日这件事,本宫就当做没有听见!”文贵妃不再看商枝,眉眼冷凝,带着云姑姑去往乾清殿,并没有派人送商枝出宫。
商枝手心洇出一层薄汗,她之前是想找文贵妃帮忙,但是她用什么由头说起这件事?一旦开这个口,便瞒不住文贵妃。
重要的是文贵妃虽然对她友好,但这件事非同小可,商枝不确定文贵妃愿不愿意帮忙。
若是不愿意,只怕他们全都得搭进去。
思来想去,商枝决定冒险提一句宫中的禁忌,文贵妃虽然不悦,甚至发怒,但是有精油一事在前,文贵妃不会发落她,而文贵妃的好奇心一定会被她给勾起来。正好文贵妃会去乾清宫,如果藏了人,聪敏如文贵妃,一定会发现什么吧?
商枝从地上站起来,出宫回府等消息。
那精油里面,她掺杂了东西,元晋帝中毒,她加的药能够刺激元晋帝的毒素发作,加剧他的头风症。元晋帝治头风症,依赖商枝的药丸。
那个时候,她就可以进宫,查找宁雅的下落。
商枝吃完晚饭,就坐在药房里等着,等着宫里来人。
果然,戊时初,宫中来人,刘公公神色慌张,请商枝进宫。
“皇上与文贵妃娘娘用晚膳,不知怎得,突然间皇上倒下,头痛欲裂,派老奴接您入宫。夜色晚了,劳您辛苦走一趟。”刘公公对商枝说道。
商枝摇头道:“皇上的病情要紧,我不妨事。”
刘公公突然意味不明的说道:“薛夫人脾性好,就是太医院的太医,天色黑了请进宫,也会有一些怨言。当年皇上不受宠的时候,半夜里生病了,太后派奴才请太医,没有人愿意去给皇上治病,实在是逼于无奈,太后派奴才出宫找县主。是县主带了太医过去给皇上治病,捡回皇上一条命。太医说病得太凶险,若是迟一点,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商枝一怔,如果是这样,元晋帝就是恩将仇报了。
刘公公也不再多言,一路沉默的入宫。
文贵妃神色焦灼,商枝进入大殿的时候,文贵妃目光锐利,似要从商枝眼中看出一些什么。她听商枝那句话之后,一直心神不宁,陪着元晋帝用膳,他突然病倒,内侍将他抬到床上的时候,文贵妃听到似乎从地下传来铁链碰撞的声音。
难道那铁链,就是元晋帝初五的原因?
商枝又知道多少?
“薛夫人,皇上头痛症发作,方才喝药,不见疗效。”太医连忙起身对商枝说清楚元晋帝的情况,吃了哪一些药。
商枝看一眼元晋帝青筋暴突,神色狰狞,即便在昏迷中,依旧承受着痛苦。
“你们都出去,我要给皇上扎针。”商枝放下药箱,对众人说道。
文贵妃道:“给皇上治病,屋子里不留人,不合规矩。若是皇上出意外,谁担待得起?”
一旁的刘公公道:“贵妃娘娘,皇上十分信任薛夫人,您可以在外等着,薛夫人为保住九族,也不会让皇上出意外。”
文贵妃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刘公公挥退殿内的内侍与宫婢,斜眼看一眼房梁。
商枝觉察到身上冰冷的压迫感消散,不由抬头看一眼,悄悄握紧了手指,那是暗卫退下了。
刘公公看向一侧,目光不知是落在龙床上,还是在看元晋帝,“薛夫人,这殿内的东西,不能随便乱碰,尤其是床柱。”说罢,就退了出去。
商枝琢磨着刘公公的话,目光落在床柱的龙头上,鬼使神差,她转动一下,‘咔擦’一声响,她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眼中闪过不可思议,刘公公在帮她?
商枝不敢耽误,拿着银针,扎刺在元晋帝的穴位上,将他从床上拖下来,拉到一旁的长榻上。不放心,又摸出一个药瓶,放在元晋帝的鼻端,给他闻一闻,收入袖中,将床柱上的龙头,全都转动一下,她摸索着掀开床板,一点微弱的光亮从地下传上来。商枝小心翼翼,踩着台阶下去一半,一眼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那个女人死灰般的眸子里,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下一刻,她收回视线,脚下用力一踹,搁在床边的碗砸在地上,突然有一道人影出现,蹲在地上将碎片捡起来。
商枝背脊发寒,如果不是床上的人发现她,并且给她提示里面还有人。她就这样进去,就会被妇人给发现。
商枝已经找到人,在看见她的一刹那,就认出这个人是薛慎之的母亲。
连忙退出去,脚下一滑,商枝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