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生意红火,超出我的预料,你提的主意果真有效用。”多半的人是听见宣传而来,为博一个彩头,商枝抽奖活动,几乎人人都有份,只是减免一道低价菜,真正免单的只有三个。
这样算下来,除去毛利,净赚二三十两。
商枝心里早已有大概的数,倒是没有多吃惊。反而冷静道:“今日是活动力度大,生意才如此红火,之后必然会有回落,也属正常。但是赚的依旧没有多大浮动,莫要有落差感。”顿了顿,她把今日酒楼里的情况过一遍,“限量的叫花鸡倒是很多人问起,我猜想是因为数量问题,日后可以每日推出一道限量菜。”
秦伯言很赞同商枝的意见,又觉得自己被一个丫头给安慰,失笑道:“这是常事,镇上的酒楼也是如此过来。”
商枝却没有秦伯言乐观,镇上的酒楼与县城不同,竞争力太大,一条街便有三四家。
“食客反响很好,应该也差不得多少。”商枝皱着眉头,等回家几乎是要大半夜。“我得回去了!”
“夜色深重,在酒楼住一夜,明日再回去?”秦伯言担心。
商枝婉拒,正要说薛慎之明日要去府城赶考,可似乎薛慎之并未考试秦伯言他如今是秀才功名,便转了话头,“我还有要紧事,不能耽误。”
秦伯言无奈,“我让阿三送你回去。”
商枝很累,也不想赶牛车,便点头答应。
果然,回到杏花村,已经子时。
商枝跳下马车,栓子已经睡着,阿三把他抱下来。
商枝在前面开路,抬头看见门前颀长的身影,笑容漫进眼底,全身的疲惫都似乎消散了。她疾步走去,拉近两人的距离,她又骤然停下来,目光盈盈地望着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太晚了,为何不在县城留宿?”薛慎之望着她脸上的疲倦之色,目光柔和,“我明日不急着赶路。”
商枝笑道:“你这么晚还在等着,我在县城留宿,你得等到天亮去?”
薛慎之笑而不语。
商枝招呼阿三把栓子放在床上,将他送走,然后再折身回屋,“明日要赶考,你去府城,他们不都知道你去做什么?”
“不必担心,老师有考虑,他的妻儿在府城,正好与我一起去,用作掩护。”薛慎之笑意浅浅,不知为何在门口等到这个时辰,只是有一种预感,她会回来。“你累了,睡吧,我回去准备准备。”
商枝点了点头,“我给你做干粮,明早你过来拿。”
“好。”
——
次日一早,商枝天未亮爬起床,一身酸痛,她轻轻吸一口气,掌勺简直比种地还累!
商枝给薛慎之烙蛋饼,煮八个鸡蛋,在路上吃。
天气炎热,食物容易变质,商枝没有给准备多少。
薛慎之把包袱收拾好,便来到商枝家。
商枝把食物装好放进他包袱里,“东西都准备齐了?你的名次在末等,那个录遗补了吗?”如果没有补,不能参加乡试。
“补了。”薛慎之听她念叨着琐碎的事情,心里十分受用,却开口道:“你不用紧张,这次不会出问题。”
商枝叹息,“我想起自己第一次救人。”那时候拿着手术刀,心里挺紧张的,好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好了,要吃两个鸡蛋,一张蛋卷饼。”以前他们参加考试,吃油条加两个鸡蛋,寓意着考一百分。
薛慎之颔首。
商枝把做的药丸给薛慎之准备,如果中途病情发作,可以吃上几粒捱过考试。
所有的准备都做足了,千万别在这一环节出现变故,功亏一篑。
用完早饭,薛慎之走路去镇上,和邱令元坐马车去儋州府。
商枝站在村口送他,直到见不到他的身影,才收回视线,期盼着薛慎之一切顺利!
而薛慎之到镇上约定的地点时,却不见一向守时的邱令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