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浩浩荡荡去往樟树村。
村民们已经把药材挖采完,因为是送去军营,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净挑着好的药材,稍差一些全都留下来,一共能装六车。
闲下来,村民们没有得到准信啥时候来拉,心里惴惴不安。
林铁锤带着八个人闹得村里风风雨雨,瞎编乱造,商枝与林德武合起火来坑害大家。
压根没有军队,商枝只是杏花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哪有能耐结识大将军,和大将军做生意?
大将军是啥样的人?能和一个毛没长齐的丫头片子做生意?
原来沉下心,闷着头跟着林德武干的村民,在漫无止境的等着商枝的第三天,忍不住动摇了。
这都是血汗钱,打水漂,那得和钝刀子割肉似的。
村民一齐找上门,他们知道林德武的丫头跟着商枝在镇上干活,应该清楚是咋回事。
“玉丫头,商姑娘给你准信了吗?啥时候来拉药材?全都堆在仓库里,遭耗子咋办?”有人忍不住问林玉儿。
林玉儿正在给林德武推拿,上山干活摔一跤,闪着腰。
“等。”林玉儿抽空回道。“商姑娘,好人。”
村民互看一眼,觉得就像是林铁锤说的,林德武一家子都被商枝收买,骗乡邻的血汗钱!
可他们不相信历年来为村民打算的里正,这般黑心肝。
“玉丫头,你带咱们乡邻去找商姑娘,当面找她问明白?不是叔婶们信不过你们,村里风言风语,你们都听见了,怨不得我们会多想。如果她真的是骗子,咱们全都得嚼树根。”
林德武咋不明白大家心底咋想的,可商枝那边也得等军营那边来信,就算见着她,也安不住乡邻的心。
就在这时,有村民跑过来,喘着粗气道:“来……来了!商姑娘带……带人来了!”
村民霍然站起身,匆匆往村口走。
林铁锤就住林德武隔壁,乡邻找林德武的事儿,他当时就听见风声,蹲在屋檐下听热闹呢。
突然,听见村民通风报信,商枝带人来了,他脸色一变,比谁跑得都快。站在村口,远远看见一辆牛车开道,后面跟着两辆马车。
林铁锤心脏扑通扑通急促的跳动,神情激动。
他之前听商枝说合作的大将军是驻扎在临安县抗倭寇的军队,药田、药山划分好之后,他就叮嘱几个村民把山上的药材挖采好,存放在仓库,等着他的口信,就直接去临安县托人找关系,搭上军队这一条线。
花了不少银钱,屁个将军没见着,就连军营里生火的士卒都没碰见,更别提把药材卖给军营!
他不死心,蹲守了三天,见到将军,还未靠近就被士卒叉走。
搭不上军营的线抢走商枝的生意,他可不能空手而归,在临安县找药商收购药材,价钱压得太低,还得他们拉到临安县,这样算下来得亏本。
身上的银钱耗尽,他逼不得已,只得回村子。又见跟着他的几个人生出悔意,只好骗他们见到将军,军营里有特供药商,压根没有与商枝合作。
几个人心里落定,将这件事宣扬得村里人尽皆知,弄得人心惶惶。
可这个时候,商枝带着军爷来了!
商枝赶着牛车直接从林铁锤身边走过去,牛车停在宽阔的坪地里。
马车也纷纷停下来,两位军医从马车下来。
商枝带着人,直接走向林德武,“林里正,药材呢?军爷要检查!”
林德武如释重负,吩咐林玉儿带人去仓库。
村民脸上都流露出笑容,自告奋勇带军医和士族去仓库。
林铁锤靠近军医,“军爷,借一步说话。”
军医不知道林铁锤与村民的龃龉,示意士卒与另一位军医先过去,他跟着林铁锤走到一边,“后生,有何事?”
林铁锤搓着手,谄媚的笑道:“军爷,我这人嘴笨,得罪商姑娘,她收走村里的所有药材,只有我的药材没有收。”他见军医皱紧眉头,连忙说道:“我的药材没有任何问题,全都是筛选好上等的品次,而且价格比她要低两成,军爷行个方便,收走我的药材,一年结一次账也没有关系。”
直到这个节骨眼上,林铁锤心里才后悔,害怕。
往年的药材都是走林德武的门路,可他的门路也是一年比一年不好走,林铁锤心里怨林德武守旧,没有开拓其他药商市场,因而他们的药材越来越不景气,面临着滞销烂在地里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