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4:
the
mee
in
the
night
temple
amidst
turbulence,
weighing
pros
and
cons
in
secret。
柳霙阁待客,竟有这等排场。
海宝儿慢条斯理抽出腰间折扇,“唰”一声展得利落,扇面楚州八景在烛火里漾出浅淡虚影,反倒添了几分诡谲意趣。
他抬手动作极缓,却让周遭八个汉子连同阡十的刀齐齐顿了半分——江湖人都懂,真正的杀招,从来藏在最闲散的姿态里。
阡十忽低笑一声,声线里裹着沙砾般的粗粝:“海少主可知,三月前柏舟书苑魇镇局、竟陵世家自相残杀、云兮楼身火飞鸦之变,乃至谋炸运河瓜洲段这桩桩件件,皆是我阁手笔?”
他稍顿,目光如钩锁在对方脸上,“老夫倒要请教,你屡次搅扰我阁擘画,究竟是蓄意为之,还是偶失检点?”话音里刻意加重了“搅扰”二字,眼角余光却死死黏着海宝儿那柄折扇。
海宝儿指尖在扇骨上轻叩,冷泠声里淬着冰碴:“哼,倒是坦诚得很。做下这许多腌臜勾当,竟还敢直言不讳?”他抬眼扫过众人,语气陡然转厉如锋刃,“我还要问问,柳霙阁这般处心积虑,到底存着什么鬼蜮心思?”
阡十面具后的目光骤然一沉,似有寒芒破出:“海少主是个明白人。阁中上下都敬你及海花岛诸位岛主是条汉子,不像那些官老爷,只会拿王法当遮羞布。”他往前半步,供桌下的阴影里传来布料窸窣的轻响,显是有人按捺不住要动。
“有话不妨直说。”
海宝儿折扇轻挥,恰好兜住从梁上坠下的一道黑影——那黑影掌中攥着淬了墨的短镖,镖尖在烛火下泛着乌沉沉的光,显然是想趁其不备下死手。
折扇与短镖相触的刹那,海宝儿手腕微旋,扇骨顺着镖身滑下,“咔”地扣住黑影脉门。
他未借力,反倒顺着黑影下坠之势往后一仰,脚尖在地面划出半道银弧,堪堪避开右侧劈来的刀风。
这一避看似狼狈,却让那刀劈在供桌边缘,震得烛台晃了晃,反倒将持刀人袖口露出的半片柳叶刺青照得分明——正是柳霙阁的标记。
“试探够了?”海宝儿身形稳住时,折扇已重新拢在掌中,指缝间夹着那枚墨镖。他随手将镖丢在供桌上,镖尖入木半寸,“柳霙阁的‘墨雨镖’,果然名不虚传,可惜用镖的人,差了些火候。”
被他扣着脉门的黑影闷哼一声,想抽手却被扇骨锁得更紧。供桌两侧的汉子见状齐齐上前,刀风裹挟着烛火的热浪扑面而来。海宝儿忽然低喝一声,左手猛地拍向供桌——桌上烛台被震得跳起,烛火在空中划出三道金弧,恰好落在三个汉子的刀背上。
那三人只觉手背一烫,刀锋不由自主偏了半分。就这半分空隙,海宝儿已拽着手中的黑影往前一送,硬生生撞开左侧两人。他脚下踩着「踏浪步」,在刀影中穿梭时,衣袂带起的风竟将满室烛火吹得朝同一方向倾斜,整座城隍庙的气流都似被他引着走。
“住手!”阡十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看得分明,方才海宝儿有三次机会能拧断那黑影的脖子,却都留了手——这不是力有不逮,是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八个汉子闻言齐齐收刀,额角都沁出了汗。被海宝儿攥着的黑影脸色发白,脉门上的力道看似不重,却像被铁钳锁着,半点力气使不出。
海宝儿松开手,那黑影踉跄后退,捂着脉门惊疑不定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