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却是……
“我和他呀……是在秦淮河边认识的……”管梦梅说起这段往事一脸的陶醉,“他呀,带着一副圆框眼镜,是个读书人……”
“我们很快就好了……他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娶了我……”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我,又看了看秦夜宸,忽然有些失神:“你们如今的模样,倒有些像当初我与他相依相偎的日子……”
她有些自嘲的一笑。“与他在一起的日子,真是我这一辈子过的最快乐的日子……”
“那后来呢?”老板问道。
“后来……”管梦梅的神色有些哀伤,“我死了……生下孩子后……就死了……”
“难产?”我听说那个时候生产条件很艰苦,女人生孩子,相当于是在拿命在搏。
谁知,她却摇了摇头:“是我婆婆在我产后恢复的汤药里下了毒。”
我一惊。
“孩子是给奶娘带的,所以她不怕孩子也中毒……”管梦梅的脸上无限的悲伤。
老板这下忍不住了,有些愤怒的问:“为什么要杀你?”
管梦梅大概是没想到老板会为她不平,有些惊讶,随即更多的是欣慰:“她呀……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是看不上我这个秦淮河边的女人的……哪怕我一直都是卖艺不卖身……”
原来是这样……
只是,被害死的人向来怨气都重,她如今神智清明,还一直守着老板一家,又是怎么回事?
像是看出来了我的疑惑,她继续道:“我刚死的时候,的确是怨过、恨过……可是,当我看见他以死相逼也不愿意再娶,对我们的孩子呵护有加、对着我的灵牌每天念叨的时候,突然觉得,其实相比于我,他更该怨、更该恨……”
“可是他没有……我死的时候,他崩溃了几天……后来,又强撑过来……他对我说,孩子还小,他不放心把孩子给别人照顾,所以他不能来陪我。”
“他每天照顾着孩子,教孩子读书、唱歌,还会给孩子讲一些洋玩意儿……”
“他也会每天来看我,把孩子的近况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还会给我唠叨一些家常,就像我还活着的时候那样……”
“我慢慢的就不怨了……然而,金陵城却沦陷了……他带着我的灵牌逃难走了,可是他不知道,我并没有附身在灵牌上,而是附身在了他最爱的那枚扳指上……”
“他在逃难途中,扳指碎了……我便被留在了原地……一直到那个叫褚天乐的养鬼师找到了我……”
阴灵与后世亲人之间是有一种特殊联系的,所以她能找到老板一家也正常。
“那你说的发财地方是哪里?”我还记挂着这件事呢。
管梦梅看了我一眼,道:“就是季家大宅旧址,里头埋着几件古董,统共也没几件,估计都被那个养鬼师挖走了。”
我与老板同时很失落。
“以后我会更努力赚钱的。”秦夜宸摸了摸我的鼻子,算是安慰我。
我点点头,发现自己最近是越来越财迷了。
知道了原委,老板也没那么害怕了,只是有些迟疑:“以前马瞎子教我扎纸人的时候,说过活人跟阴灵待久了,会生病……我不是说曾曾奶奶你不好……就是……就是……”
老板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自己的话,秦夜宸接口道:“阴间有规矩,人死后必须去阴间报道。你贪恋人世就算了,寄居在子孙家,也不怕坏了子孙的命格么?”
老板应了一声,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管梦梅的脸色不大好。我以为她是不知道会这样。谁知,她沉默了一下,却哑着声音道:“可要不是我镇着,这里早翻天了!”
话音未落,窗外又是一道惊雷劈下来了。
这霹雳来的诡异,我与秦夜宸都意识到了不对劲,问道:“这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管梦梅摇摇头:“我不能说……说了……我就连鬼都没得做了……”
她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和秦夜宸自然是不能再问下去。不然的话,她不是被这里的诡异所灭,就是违背誓言引来天道惩罚被杀。
老板突然“诶呦”一声,扶着墙就要倒下去。我忙去扶住他,却还是抵不住他的体重,让他摔在了地上。
“腿……我的腿……”老板叫着,整张脸都疼青了。
秦夜宸拉起他的裤脚,那原本白色的骨头已经变成了漆黑,像是腐烂了一般。而且,那东西正在不断的超上蔓延而去。
老板慌了:“大师……怎么会这样?”
“有人去藕塘了。”秦夜宸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