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対対方发火,羞愧道:“贼子狡猾,我等为保护百姓,没能趁胜追击,让他们都逃了。”
闻言,底下士兵顿觉自己一日的暴晒挨饿都喂了狗,又怨都统无能,带着两千人呢,还干不掉几百个山贼;又怨霍无恤迂腐,搞得他们白白受罪。
“桃花山山势复杂,攻打本来就要从长计议,马都统选择不错。”霍无恤一板一眼道:“只是既然只为守卫,不必带出去两千兵马。”
马元超仿佛这才注意到霍无恤,斜眼一瞥,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霍无恤淡淡道:“本将今日接手北境。”
“原来是将军来了。”马元超换上笑容,骑在高头大马上俯视霍无恤,口中称赞,“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犬子在像将军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走鸡斗狗。”
“犬之子,总归还是犬,与虎豹自然不同。”霍无恤话音一落,众皆侧目,怀疑自己听错了。
马元超反应一瞬才回过味来,紫脸化作黑色,正待发作。
下首的人话锋一转,“都统总算回来了。本将思及都统一心为国、爱民如子、嫉恶如仇、闻鸡出兵,佩服之至,故率将士在此等候胜利之师。
现如今即便没有剿灭贼匪,都统率兵马保护了百姓,也是功劳一件。诸位不必愧疚,更不要在这里等候,有伤的看伤,有亡的记恤,都好的快些用饭。半个时辰后,本将还有将令要宣布,迟到者军法处置。”
他这一下令,马元超这边还不如何,那些等了一整天的将士欢天喜地下去用饭休息了。马元超见状,也不好说什么,解散了队伍,令其休整去了。
三千个士兵,几年下来,大多相熟,大碗吃着饭呢。一个好奇剿匪,一个奇怪新将军,就这么聊上了。
“害——就几十个马贼,主要是孟都统迷路了,才搞了这么久回来。”
“胡说!关孟都统什么事,是你们吃起饭打起猎来磨磨蹭蹭,还要看村里的姑娘!”
“什么?咱们在这边挨饿受晒地等着你们,你们打猎吃肉还看姑娘?”
这一聊上不得了,三波士兵都不高兴了。
另一头,孟光亦斯文地吃着饭,対马元超说:“你的下马威不成,反而让人将了你一军。”
“什么反将一军?难道白等一天,底下个人还敢対我有怨气不成?”马元超满不在乎,还很喜欢刚刚那隆重的场面,“我看他是怕了我了。”
他心腹立刻道:“都统,新来的将军说你私自带兵出营,违反军纪,按律当斩。”
“他敢?马元超略加邪气道:“他要是敢,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军中哗变,到时候他这将军难辞其咎,就等着被撤职罢。”
孟光亦提醒道:“温留君还在。”
马元超也提醒他,“这里不是温留。他温留君也只带了一百个卫士。北境天高朝廷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