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侯立刻从榻上弹了起来,“什么?完了完了,寡人的小孙孙。”
“太子还不得扒了寡人的皮,一定会扔一个月、不、一年的政务给寡人的。”
“不,这一定不是巧合。”
“还愣着干什么?随寡人一道去东宫,还有你——立刻去找妇科圣手,保胎的那种过来。”
谢涵不知东宫美人们已经联合起来“害”过他一次了,还在等着她们的手段,不想先等到的却是个从未想到的人——燕侯。
啊——燕宫还有燕侯啊。
卫士们能拦燕宫中的任何人,却拦不了燕侯。见其心急火燎的,更不敢拦了。顾不得瓜田李下,燕侯带着太医急匆匆往阁楼上跑,见到人还全须全尾的,大松一口气,“如何?可有何不适嗯——?”
谢涵才不管对方在交信会盟见过他,盈盈下拜,语音婉转,“民女弯弯拜见君上。”
燕侯盯着谢涵,有些不敢认,“你叫弯弯?”
谢涵眉梢轻蹙,“殿下说,从此以后,我便叫弯弯。”
“那你原本姓是名谁?”燕侯仍盯着他,这一刻连什么汽锅鸡都忘了。像,太像了,他儿子该不是拐了个齐国公主回来罢。
这怎么回答?谢涵沉默不语,两行清泪滑下。
燕侯顿时头大如斗,他来看儿子姬妾,把儿子姬妾整哭了,这像话吗?“你、你哭什么?你莫哭啊,哭伤身体,对孩子也不好。”对对对,这女人是什么身份和他无关,他是来看孙子的,“你身体可好,汽锅鸡吃了没?可有腹痛,可有哪处不适?快来叫太医看看——”
嗯?
谢涵眼珠一转,眉头微微拧起,按上腹部,“确、确实有些不适,可是、可是这汽锅鸡哪里不对?”她小碎步上前,“劳烦太医了。”他话音方落,来到燕侯左手边太医处,不慎脚踝一扭,身体就要前倾倒去。
她前方一个太医、左边一个卫士登时三魂吓去七魄,连燕侯等伸出贵手来欲要搀扶。
谢涵接过燕侯手掌,一拉一拽,就像当初抓了阿木休一样,把个堂堂燕国国君给锁到身前,掐住咽喉了。
燕侯:!
太医:!!
卫士们:!!!
“救驾——”
燕侯话才到一半,就觉脖上越紧,登时尖叫都消音了,换上小心翼翼的语气,“女侠,你要什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都没问题,就算要那逆子,寡人也把他绑过来和你日日欢好。”
谢涵:“……”
他抬头看一下天色,已近正午,时间不多,不知宁襄什么时候会下朝,机会千载难逢,不可错失。
挑眉看一眼一圈冲进来的宫廷卫士,他微微一笑,“我要出宫,否则就杀了你们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