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涓执意要留下来等待绛姝后,他便令押送粮草者先行回扶突复命,只留下自己的卫士,每天眼巴巴盯着晴雪坊,俨然要化作一座“望姝石”,忽有一日,对谢涵道:“三弟,我要去一趟燕国。”
谢涵唬了一大跳,“去燕国做什么?”
“之前不是和你说了聂惊风那个小人么?”谢涓哼哼道:“我那时知道他是燕国人,又姓聂,就派人在灵道城寻找,现在终于找到了,我要带他来见姝儿。”
谢涵:“……二哥带他来作甚?”
谢涓脸上露出一种又苦涩又圣洁的笑容,“这次生离死别,使我想通了,爱她就要让她顺心如意。本来绽放枝头,何苦折枝在手?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她既心悦那聂惊风,我就将聂惊风拎来与她拜堂成亲,不能做她的丈夫,好歹能做她的红娘啊。”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呜呜哭了起来。
思想境界如此崇高,如果不是其中涉及的主人公,谢涵、霍无恤几乎要为之动容了,然而现在……
霍无恤捕捉到熟悉的名字,且似乎包含了巨大信息,“心悦聂惊风?”
谢涵眉心一跳。
谢涓大倒苦水,谢涵从不知自己这文不成武不就的二哥记忆力这样好:
“我早已心有所属,只愿与他白头到老,望公子涓不要再做令他吃味的事了,我不想他不开心。”
“繁华似锦,草长莺飞,大漠孤烟,楚地烟雨,若没有聂郎,在绛姝眼中,不过了无生趣。”
“荒草坟茔,电闪雷鸣,幽黑地道,烂泥土灰,若在聂郎身边,便胜却人间无数。”
“聂惊风——不管你信不信——我爱你。”
“呜呜呜……”谢涓化抽噎为涕泣,周围两个大活人却没有一个安慰他,四目相对,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咄咄逼人。
谢涵:“……”他对谢涓道:“二哥这是何必,绛姝姑娘若真还在,他与聂惊风早已两情相悦,又何必你多此一举,还不是弄得自己伤心欲绝?”
“我、我、这么做也是想断了自己的念想。”
谢涵想了想,又道:“绛姝痴迷琴箫一道,定是想多加钻研的,若过早成婚,恐怕影响探索乐理之路,二哥既爱她,就不该害她。”
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样吗?”谢涓陡然容光焕发。
谢涵暗道不好,“当然,她心悦聂惊风,何时成婚自己就有主张,二哥不要多加干涉好。婚姻大事,二哥瞧自己,被郑姜夫人逼迫,可不是烦得很?”
谢涓一听有理,又道:“都怪五弟,急着成亲作甚,害的母亲现在天天抓着我,还好我来这里了。还有三弟你,竟然也定亲了。”他幽怨看谢涵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