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俎——”
“受爵——”
“涤爵——”
……
中途又跑出来小鹿往梁公脚边跪,鹿者――天下也。
兔子叼着同样的书着“梁君王”的红布缎送到老相国手上,老相国颤颤发抖,几欲晕厥。
最后一拜,梁公献上酒爵。两旁乐队奏乐,司礼官奏饮福酒,奏受胙。
祭天毕,梁公本该在这个时候率众人下山,前往太庙。
可这时梁公却没有动,他面前的土地,在他之面前,祭坛之后,突然抖动升起。
众人吃了一惊,定睛看去,只见那凸起的土方上一方黑底红边的木质盘子,盘子里一顶十二旒冕冠,一根玉带,一套大裘冕服,一双天子履。
那木盘安静地躺在高起的土方上,立在梁公面前,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周围武卒密布,老相国抬起脚,提醒道:“梁君,吉时将过,该回太庙告慰历代先王了。”
梁公转身,看着他,忽然笑了,“寡人继位梁君二十一载,征胡虏却当利,伐西戎破北狄,救燕国,诛逆绥,勤王师,斩叛廖,灭骄周,讨顿随,相国说,寡人当不当的起一句挽天倾?”
“梁君乃昊之功臣。”老相国木然道。
梁君转身,自二十年一前开始说,历数功绩,听来简直是没他姬彖,他们中原大地早就被胡虏入侵,人人披发左衽矣。最后总结,“寡人亦是武王子孙……”
“祖宗家法,立嫡立长——”忽然有人高喊道,只是没有喊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顿时人人自危。
“武王亦是文王次子,先祖亦是武王次子,原无什么不同。”梁君跪了下来,脱下头上的九旒冕冠,司仪官手抖得和筛糠一样,给他加冕十二旒冠。
至于之前出声的人和老相国,早就被大梁武卒拖下去了,沈澜之笑吟吟的,“酷热难耐,相国和王大人怕是中暑了,当下去饮一大碗凉水。”
周围礼乐之音已经变了,虽然一样庄严肃穆,可内涵已经大不相同。
梁君竟把这祭天大典,生生变成了他的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