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好留三千人守城,全军浩浩荡荡向温留城出发了。当路程已行进一半后,又有一千人从队伍中分出,由豫侠、温亭带领,于道上设伏。
第二日拂晓,天方大亮,齐军陈兵温留前。
温留城居北境中央,本该是重中之重,辐射控制周边城池,奈何此处地势低洼,黄河又水流湍急,每到春汛,沃野全变汪洋。
所以温留城的建设与防御,反而不如偏历。燕襄驻扎此地后,却修城建垛,五丈一哨,十丈一箭楼,甚至游弋喾瞠目张口道:“这……城墙比原来还高了一丈。”
原本破破烂烂的城池,此时固若金汤。
距城门口一里处,前方忽然一片“啊――”的惨叫。
随后,先锋营班突大喊道:“草皮下面是深坑――小心,坑里有尖刀!”,全军把这话一层层往下递。可仍然有不少将士掉进坑里,当场就毙命了。
土坑之后,是一道道绊马索,所幸,这个在发现后,先锋军立刻弯刀割断了,没给后方大军造成什么伤亡。
当齐军距城门口只余百丈远时,城上开始放箭,盾兵立刻挡在前头。
箭雨一直在下,齐军悍不畏死往前冲,驾绳索、爬云梯,两手攀爬难以格挡,燕军弯刀就砍断一双手手臂,带着鲜血掉落在黄土地上。
越来越多的齐军往上爬后,燕军拿出热油往下泼。
刚出锅滚烫的热油兜头而来,霎时带起一股焦糊肉香,七尺男儿不堪疼痛惨叫一声摔下城去,脑浆崩裂。
谢涵望着城墙上一个个前仆后继的齐军,一时竟觉得眼眶有些发烫。
这些人永远不会知道这只是因为他的一个计谋。他们不知道――他根本没想过要攻城,只是做一个假象给燕军看。
为了这个假象够逼真,他们送了命。
难怪武王尝言:一将功成万骨枯。
谢涵深吸一口气,侧头对游弋喾道:“差不多了,撤军。”
擂鼓手立刻敲鼓,代表撤退的军旗高高扬起,全军调转方向回头。而那些还在爬墙的士兵,则永远留在了那里。
“聂将军,要不要追?”温留城内,副将对主将道。
“追。”那聂将军斩钉截铁道。
旁有一人站在高处眺望齐军离去,敏锐道:“齐军回去的队伍杂乱中仿佛有一种整齐,速度也极快,恐怕前方不简单。”
那聂将军勾唇一笑,“要的就是它不简单。”
说完,就带上早已召集好的人马出城追击,像是早已准备好了一样。
比起刚刚一战且不少披红挂彩的齐军,燕军自然速度更快,待马上要追上时,燕军却忽然停下不动了。
“聂将军?”下属疑惑道。
“前面就是高山了。”聂将军道。
属官们反应回来,“将军是说有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