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谢涵连忙接过、咽下、顺气,追问,“杨炎德?”
虞旬父含笑点点头,“正是他。他是美人在怀,步步高升,罗家却家破人亡,在浣纱女被抢走后,罗父还被狠狠警告毒打一顿,又是重伤又是抑郁下,没半年就病走了。
罗天成就是那个时候改名换姓、发誓报仇,小小年纪四处流浪学习,三年前回到扶突参军。
他确实武功了得,也很有才能,我和大将军都很早注意到他。但可能是从小的经历缘故,使他性情孤僻乖戾,十分会得罪人,以致被四处排挤,到现在还只是个百夫长。
也正是因为他的乖戾性情与卓越才能,我和大将军才暗中观察调查他三年之久,不久前知道了其中内情。
他的性情其实不适合统领大军,但事发突然,燕军又明显不简单,老朽也一时找不到更好的人了。
但现在有殿下你在就不一样了,徐芬有才,殿下一德,一张一弛,恰好是统兵之道。只是……”
“只是什么?”谢涵原本心一松――一个能让虞旬父和须贾观察三年之久的人,绝非俗流,现下随着虞旬父吊起的尾音,心又高高提起。
“只是他并非一个好驾驭的人。”虞旬父道。
“这有何难?他想向阳溪君报仇,孤与阳溪君本就势成敌对,难道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谢涵理所当然道。
“他哪有那么圆滑通透?”虞旬父摇头,笑得像个怜爱自家后辈的长者,“他如果有这份见地和胸怀,就不会到处得罪人了。”
谢涵一顿,“那孤可用替他向阳溪君报仇的筹码笼络之。”
“那他就会觉得殿下是像阳溪君一样的人,不择手段、仗势欺人,他最恨这种人。”
谢涵:“……”
“而且他暗中得知扶突令尹是您的人马,已经记恨上您了。”
谢涵:“……”
“所以老朽才说,他并非一个好驾驭的人,尤其是对殿下您而言。”虞旬父做了个回顾性总结。
“那家主以为孤该如何是好?”谢涵虚心请教。
“不知道。”虞旬父又磕了一个香瓜子,眯了眯眼,“如果老朽知道,早就把他收归旗下,赐虞为氏了。”
谢涵:“……”他顿了顿道:“敢问家主第二个建议。”
“十日前,燕军奇袭,攻占齐北温留、偏历、下廉三城,六日前攻占巨髎县,五日前攻占巨髎县,四日前攻占大迎城,三日前攻占肘髎县,北境守军节节败退,一路从偏历城退到大迎城再到归来城。”
虞旬父三言两语道尽这十日战况,“归来城是我国一大军事重城,外设长城环绕,内有充足物资,城墙稳固,百姓归心,应该能坚守不短的一段时间,待殿下到达北境时,应该会与北境守军在那里汇合。这里将是殿下的主战场了。”
“届时燕军以温留为大本营,我军以归来为大本营,妙在温留与归来间隔着一个黄河下游,燕军想攻过来甚至了解归来城的情况都非常困难。而燕军人数有限,派去镇守其余三城二县的人马必定不足,殿下可以诱敌深入,暗中派人奇袭大迎城和巨髎县,包围燕军,缩小战圈,最后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