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娴、谢涵遂止了交谈。
玖少卿近来后,三人闲话片刻,见药已不烫,该喝了,谢娴遂推说要小憩,让玖少卿送谢涵出去了。
出门时,玖少卿忽道:“对了,宫内传出不少殿下您要选夫人的风言风语,不知是谁推动,您要小心。”
是……他自己推动的。谢涵没好意思这么说,看着玖少卿担忧的眉眼,不禁叹息一声,“孤回去让母亲查查。”
“嗯,殿下万事小心。”
人家这么关心他,他却琢磨着怎么害人家老子娘。这让谢涵回来的颇为愧疚,但愧疚归愧疚,他还是一回来就和楚楚商量起对玖夫人动手的事。
“哼――她自己想出这样阴邪的法子,那真是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楚国也有不少秘药,挨个在她身上试试不就得了。”
“若有良医,怕被发现。而且是楚国的秘药,很容易让人怀疑到您。”谢涵眉眼淡淡,“杞国东南有瘟疫,不久前神医党阙途径此地,发现不是疫症,而是水源作怪,让人上吐下泻,那里的水就被封了。那水对人有毒,对花草却是再好不过。我知二哥为养兰花偷了些许出来,若令姬曼柔拿这个去下药,最好挑个玖夫人出门的日子,那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别人只当她染了疫症。如此,不用怕姬曼柔哪天背叛咱们。而在瘟疫面前,玖夫人身份再尊贵,到时候也是要一把火烧了的,也就找不到任何证据了。”
楚楚:“……”她反手打了谢涵一下,“你都想好了还来问我!”
谢涵嘿嘿一笑,“二哥对那些水宝贝得紧,儿子也弄不出来,这还要母亲费心。”
“你弄不出来,我又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那个什么姝。”楚楚没好气。
“母亲弄不出来,但郑姜夫人却能弄出来啊,让郑姜夫人去二哥的摘星楼,没收二哥这些给那个歌舞姬准备的所有东西。母亲不就可以顺手牵羊了吗?”谢涵老神在在。
楚楚笑出声,又哼一声,“我可是堂堂国夫人,竟要被你说成个毛贼。”
“母亲允不允?”
“允,滚罢。”楚楚一挥手,正要赶人,又想起,“对了,还有六日,就是六月初一,你的成童之礼,准备好了没?”
“母亲放心。”谢涵比了个手势,如今他和齐公关系破冰,他已能确保这成童之礼万无一失。
六月初一,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这本就是大好的黄道吉日,当初谢涵在这一天出生时,就被巫祝认为是“大有德、大有才、大有为之人”。
无需再行占卜,这一天即可行成童礼。
一大早,天方显鱼肚白,谢涵就起来沐浴更衣,着白底描金、绘星辰花草章纹的储君礼服,佩戴组佩长剑,将长发梳齐,用露水微微打湿后披发出门。
仪式在太庙前广阔的大殿举行,由狐源、谢艮主持,齐公亲自授带,国内高官贵族皆在列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