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浇没想到事情全不按他的走向发展。
众人更被齐公突如其来对谢涵的“维护”——按齐公曾经对谢涵的态度,这可以算维护了……罢——给惊到了。
齐公被看得有一丝丝不自在,谢涵见状立刻把众人注意力往自己这里拉,重重“咳”了三声,“还有七天便是孤生辰,君父说带孤提前熟悉熟悉,有什么不对么?”
这没什么不对,可发生在太子殿下您和君上之间的话,就太不对了。
众人没有说,但在心思浅的人脸上就仿佛写了这么长长的一串话。
齐公尴尬地轻咳一声,把偏题的话拉回正轨,淡淡而不失威严地注视着下方的花甲老人和拾氏子弟,“拾氏私自械斗,确实该罚。但波氏、温氏更令我齐国蒙羞,今夺爵夺邑,贬为庶人。”
殿内霎时一静,落针可闻——齐公素来温和,这次处罚竟然如此严厉。
那拾氏子弟不敢说话了,终究他不是拾夏,可不敢与齐公叫板,只期待着这处罚不要太严厉。
他心中暗暗祈祷着,没想到齐公下一道声音把他送上了云端——“拾氏越俎代庖,令全体涉事者闭门思过三月。”
就……这样?
没有一点实质性处罚?
君上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大氏族的人松了一口气。小氏族的人各个义愤填膺,却敢怒不敢言,那花甲老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但无论如何,此事告一段落。
波氏、温氏家财,全权收归国有,又没惊动大氏族们,又激化了氏族间的矛盾,怎么说都算一个成功——
本来,小氏族们可没胆和大氏族叫板,花甲老人其实是狐源和谢涵的人。但经此一事,小氏族们却彻底滋生了反心。
众人走后,狐源、谢涵对视一眼,齐公又咳了几声,“你们两个,可真能生事,搅得寡人头都痛了。”
闻言,谢涵绕到齐公身后,把两个拇指放在对方太阳穴上,“那儿臣来赎罪。”
齐公顿时不自在,肌肉紧了紧,又松开,鼻腔里发出“嗯”的一声算默许。
谢涵眉眼一弯,给人轻轻揉起来。
这大半个月来,除了绸缪这件事外,谢涵花精力最多的地方就在缓和和齐公的关系上了。
谢涵这样的人,只要他放下芥蒂,诚心来讨好你,可没人拒绝得了。
从一开始的寻医问药,到端茶递水,到虚心拿国政请教,不知不觉,齐公就被温水煮青蛙了,还有一点小得意和小沾沾自喜:看,连他君父都盛赞的儿子,到头来还是有问题要问他的,谁叫姜还是老的辣呢?他总归是他爹!
“太子你不要怕,虽然君上和你可以说近十年不像一对正常父子地相处了。但君上是一个很长情的人,你想想,梁夫人远嫁二十年,君上能对梁夫人丝毫不变,一如既往地把梁夫人的事当自己的事,就可知,他多么念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