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所以什么?他皱眉,“闻人兄应该知道,片羽平和,不会滥杀无辜。”他看一眼谢涵,认定对方是个大奸大恶之徒。
谢涵……谢涵摸摸鼻子,觉得很无辜:他怎么就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了?
被称为“闻人兄”的青年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那又怎样呢?”说完,他侧头看谢涵,“让我看看。”
他说的没头没尾,谢涵却很理解,拿下汗巾,伸了伸脖子,已经没再流血。
青年目光从他已经凝固的伤口处蜻蜓点水地掠过,点了点头,从袖内拿出一个小瓷罐,“涂。”
谢涵接过,撬开罐子,一股草木清香,取了块黄豆大小的软膏,在伤口上抹开,凉凉的,润润的,还止了刺痛。
霍无恤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闻人兄”,一会儿看看谢涵。老者也意识到两人怕是认识的,他锐利的目光停在谢涵身上,但话却是对青年说的,“他是来盗剑的。”
“你是么?”青年侧头看谢涵。
霍无恤以为对方肯定否认,没想到却听他道:“如果我是呢?”
青年拔出片羽,把剑柄放在谢涵手边,“拿去罢。不会有人过来拦你的。”
老者:“……”考虑过他的感受么?他顿时拉下脸,“片羽是不会让他这种奸恶之徒碰的。”
果不其然,谢涵右手才碰上剑柄,剑身就嗡嗡乱动起来、不受控制起来。
“叮――”青年伸手弹了弹剑身。
“嗡――”片羽颤动了下,就平静下来,宛如一把死剑。
老者:“……”兵中君子的骨气呢?
他怒不可遏冲过去要夺剑,“闻人昧,你对片羽做了什么?”
闻人昧?
他竟然是闻人昧?
剑圣闻人昧!
霍无恤瞪大眼睛,应不肖是成名几十年的铸剑大师不该这么年轻,难道闻人昧就不是成名几十年了么?那是让无数剑客高山仰止的存在,那是二十年前就剑道封圣的存在。
但他还没想完,便听剑圣大人特别“不圣”地道:“收起你那我好像奸污了一把剑的表情。”
应不肖:“……”
谢涵抿嘴一笑,平举片羽,恭敬递上,“冶子息怒,小子并非前来盗剑,刚刚只是顽笑。”
应不肖……应不肖拿过片羽,脸色好了不少,冷哼一声,“不是来盗剑,难道是上来看星星的么!”
谢涵恍然,“望帝山高,立于其上,手可摘星辰,确实是观星的好地方,冶子高见。”
应不肖:“……”
“当然,小子没有冶子这样的雅兴与情操。”谢涵又悠悠道:“小子是上来拿一样东西的,一样对小子而言很重要的东西,却被人偷偷拿来放您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