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七夜,谢涵才转危为安。
梁夫人本想让姬倾城嫁给谢涵,此时却有些犹豫了,怎么看,这曾满心让她满意的侄子竟似短命鬼,她只是想给骤然幼稚的女儿找个安稳,可不是让女儿去守寡的。
而谢涵,醒来后则开始琢磨如何让姬倾城既不嫁给她,也不嫁给霍无恤。
原本,她对对方只是有些好感,现在——她志在必得。
她闲闲地想:若不是这臭小子,她约莫得死在雪洞里,救命之恩,以身相许,没错了。
偶尔,以梁夫人莫名其妙要将姬倾城嫁她为由,谢涵口称要去再探探雍质子,遂请朝阳夫人带她去质子府。
偶尔,二人在忘忧山相聚,骑马、打猎、读书、写字、念诗,怎样都能过一天。
啊——这就是约会罢。
谢涵心想。
她来会阳,本是满心不愿,如今却是乐不思齐了。
有次,她终于问,“你大晚上非要去雪山做什么?”
提起这出,霍无恤到底愧疚,三番两次顾左右而言他被谢涵识破后,终是捏着鼻子承认:“雍夫人病了,要雪灵芝入药,雪灵芝只得一日盛开,随后枯败,我那晚不采就再采不到了。”
谢涵想起雍国那起子糟心事,原本是当玩笑,如今却觉得心疼,却不好当面说那些话,只道:“那我岂不是害你没采到。”
“有什么打不了的,她一个国夫人还能缺我条丧家之犬的雪灵芝?”霍无恤满不在乎,随后笑道:“不过你害了我,得赔我个媳妇儿。”
不两日,谢涵花重金购了雪灵芝,抛给人。
霍无恤眼睛微微睁大,又撇开,“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你干嘛给我这个?”
谢涵摆摆手,“不是那个。这是我给贵国下的聘礼。”,说着,还香了人一口。
嗖——霍无恤脸一下子红了,大声道:“什么聘礼?胡言乱语,嫁妆快些拿来,好让你霍大爷吃些软饭!”
“噗——”谢涵笑出声,点着他眼角眉梢,“你怎么这样可爱。”
谢涵总是笑,可大多是假笑、冷笑,还有皮笑肉不笑,最好的也是礼节性的笑容,这发自内心的笑霍无恤见的少,每次见都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只见他呆呆摸人弯弯的眉眼,“你怎么这样好看。”
谢涵心想:他是世上最可爱的人。
霍无恤心想:她是世上最好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