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说“谢涵轮”的应小怜默默闭上嘴巴,复又想到一桩,“公子,那两个墨家弟子可还在?我们可以贩卖这种轮椅。虽然需求量怕是不大,但买的必是达官显贵,高价卖出无妨,必要时可做人情。”瘸腿的穷人不能武,不能耕,多半已经死了。
谢涵一挥手,“放心罢。后面一屋子都是这种轮椅呢。”
应小怜喜滋滋,“我去院子里逛逛。”
今年是个特别的年头,七百年前的仲夏,昊武王在交信祭天,会八百诸侯,誓师伐纣。如今,正是大昊七百年华诞前夕。
七百年前的如今,先祖在干什么呢?暗中密谋、部署全局?广收粮食,厉兵秣马?
而今青史寥寥数语,已无从考据。
但他们很清楚七百年后的现在,他们在干嘛——
他们正在为梁公的一封邀请函焦头烂额。
梁公邀请诸侯于交信会盟祭天,共庆大昊七百周年。理由无可挑剔,距上次会盟已有五年,也确实该大家坐下来聊聊天了。
但在他们应下后,发现一件天大的事——梁公没有邀请昊天子!
他竟然没有邀请天子。
天子不来,那由谁祭天,祭大昊历代先王?
梁公吗?
众人一阵头晕目眩。
但应都应下了,现在爽约,失信于天下。
“老贼狡诈!”楚王拓疆掷椟于案上,“去,去,拟函过去,问他为什么不邀请天子,问他姬彖心里有没有他们姬姓先祖?”
各国纷纷去函询问,八百里加急,然后在这过程中,又发现梁国国境内有兵马调动迹象。
这消息伴随着梁公的回信到来:天子贵体违和,若舟车劳顿,我等臣子心下何安?故于昊都上明设坛祭天。然交信会盟,七百年来如故,不敢忘却先祖披荆斩棘岁月。故彖有意在此缅怀数日,聊表敬意。诸君以为何如?
何如?
不何如。
他们又去查了查,还真查出天子堕马静养的消息。
巧合耶?
诡计耶?
杞公颤颤发抖,“听说梁国在调动兵马,该不会我们一去交信,就要把我们一网打尽罢?”
景越看着君主这副胆怯的样子,心下叹息,“君上勿忧。交信本就为我国城池,梁公何敢在国内对君上不利。”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甚至进了交信城后,要灭了杞国都容易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