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涵冷酷又无情:“哦。那你可以下去了。”
有了新的方案,应小怜自下去琢磨了,“人手配比都得重置。原始资金也不够了。去哪找手艺人呢……”
这几日,谢涵不时令王洋等去“顺”何德的账本,再拿给应小怜解读核对。
至于何德,虽然爱搂钱,但还不到罪不容恕的时候。谢涵却没那么多时间陪他玩,思及梁公马上要来的“称王索鼎”事件,他必须在这个月把他摁下去。
“要怪就怪你为什么是君父赐下的人罢。”谢涵晃了晃新泡的花茶,叫进来几个人。
这几日,王柱的伤渐渐愈了——当时也就看着重,其实不打紧。这使这批武士原本对谢涵的一点芥蒂也都烟消云散了。但那是他们,王柱却日日夜夜越加怨愤,又畏惧谢涵,更讨厌周围这些看他丢了脸的同袍,因此时常出去借酒消愁、逛花楼麻痹自己及小赌怡情——
他本来就喜好小赌,不知怎的最近手气好,每每赢多输少,就逐渐沉迷上了这种快感,也许这就是古圣贤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连心中怨愤都消了不少。
不想,好景不长。在他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后,输了——偏偏这个时候输了,怎么甘心?于是向赌庄借钱,他本是只想赎回本钱,却没想到输的越来越多,不几日欠下一屁股赌债,忙不迭要逃出赌庄。可他身手本来就不如何,不一会儿就被涌出来的赌庄打手抓了。
他脸色青白,色厉内荏道:“擦亮你们的狗眼,我可是三公子府上武士。”
“哈哈哈……”那方人大笑起来,“三公子?哦呀——真可怕啊——谁不知道他是个被关禁闭的病秧子?再说,他会为你一个小小武士,来这种下九流的地方?做梦吧你——”
王柱脸色灰败下去,见长刀在自己身上比来比去,他吓得哇哇大叫,“我有钱还——我有钱还——你们别动手——我舅舅是府上家宰,府上所有的钱都在他身上——”
“笑话。这三公子再不济,我们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没事去肖想他的银钱——看你也没钱还,这样罢,给你指条明路——你领个人过来,配合我们让他输,把你欠的钱全转他身上,再加点利息,我们就放过你——”
“这怎么行,我不能害人。”
“那就把这只手臂留下罢——”
“啊啊别别别——我去我去——“
王柱一向人缘不怎么好,再说被当众鞭打后,他就不再和府中那天其它围观的武士说话了。思来想去竟恶向胆边生,想起了他在宫中做卫士的表弟。是了,如果舅舅那个时候及时阻止,他怎么会丢这么大的脸呢?不是一向嫌他处处不如何能吗,那就让他看看何能的定力怎么样。
事实是,不怎么样。
等何能输的叮当响被摁着后,王柱连忙跑去给何德报信。
“舅舅,不好啦——表弟被抓起来了——“
等听完事情始末,何德眼前一黑,“孽畜!“
他还想着抬出谢涵和何能宫中卫士的身份压一压赌庄,哪知对方哄堂大笑,“咱们兄弟在扶突城这么多年都过下来了,要是连个废太子和小小卫士都怕,还怎么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