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鱼吐出一口气,选定了劫粮埋伏的地点。
又是一个月,谢涵却收到了一条来自霍无恤奇怪的传信:莫怕。
他一贯是这样言简意赅的,可这“莫怕”何解?
谢涵蹙了蹙眉。
三天后,金门大捷的消息传过来:白玄鱼劫了粮草,在里面放满火油,欲要让霍无恤也尝尝这漫天炎火的恐惧。却不想对方并不急着拿回粮草,反而是不紧不慢地先把他们留在粮谷外策应的五万军全歼了,拿了他们的粮草,然后用大军围谷,困得他们弹尽粮绝,准备动用劫下来的雍军粮草时,故技重施,用火箭烧了所有粮草。
他竟然烧了这雍国全民节衣缩食运过来的粮草!
白玄鱼目眦欲裂,被保护着突出围谷后,看着逃出来的几千军马,将虎符托付给花如是,横剑自刎了。
历时两年的金门之战,在这一刻画上了永远的休止符。
楚王子般在收到消息的时候,猛地从王座上起身,往前冲了三步,忽地一头栽倒,被眼疾手快的内侍扶住,踉跄着拎起那信使衣襟,“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雍军几乎全歼按我军,白将军自裁谢罪。”
“几乎全歼?”楚子般满脸祈求、小心翼翼问,“那我军还剩多少人?”
——“三千。”
“噗——”楚子般喉中一阵腥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旋即眼前一黑。
——完了。
他最后的意识定格在这两个大字上。
信使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和这战报一起到的,还有一个消息,雍王无恤被流矢射中,危在旦夕。
谢涵收到消息时,先是呼吸一窒,随后轻颤着手将那句“莫怕”掏出来,“是这个意思罢。”
祸害遗千年,总不至于这么容易死罢。
她沉下气息,请来王免、西勐牡、陈璀、苏韫白等,“金门大捷,王上却危在旦夕,想必各位卿家都收到消息了。这个时候,恐怕会有野心家借机滋事。”
众人心中皆是一沉,王免终是说:“王上并无子嗣,倘若当真有万一,不知谁可践位?”
谢涵一双妙目如利剑般射向王免,“丞相三朝元老,王上一向敬重,我更可谓推心置腹,老丞相现在说这种话,其心可诛!”
王免苦笑,剖心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王上在时,娘娘可以摄政,王上不在,您如何自处?上位高悬,自然会催生出无数想要捞从龙之功的野心家。外面更有刘国、召国虎视眈眈。只有定下下一任君王人选,才能避免国中多种声音,最小地减少我国内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