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怔忡后,就有最外围的大片兄弟倒下。
燕军只能硬着头皮前冲,告诉自己:没事的,他们手里都是豁了口生了锈的刀剑,就算砍过来也砍不死。
然而,“噗嗤――”一声,是利刃贯穿皮肉的声音。
齐军一脚踢开中剑的燕军,抽出剑身,那样锋锐,那样尖利。
那些燕军到死也没明白,明明前几天对方手里拿的都是破铜烂铁啊。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齐军?”聂卫遥望全局,见一个个士兵精神抖擞,手握利刃,人数更是比预计的多了三分之一,终于反应回来――根本没有断粮,也没有逃兵。
偏历城外。
百余人簇拥着一辆战车,车上左右战士合围着一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正苦口婆心对年轻人道:“殿下,起风了,我们快走罢。”
“风沙呛进去,您又要咳嗽了。”
这话说得,完全不像己方还有一场大战,而是来游山玩水一般。
那年轻人也确实不像个行走在战场之中的人,他一身气度清华,皎然如仙,眉目如画,一点朱砂生在眉间,越发给他的美带上一分不真实感,只是面有不足之症,虽一袭青衫如荷,却仿佛荏苒不胜衣。
这样的人,合该于花木扶疏处品一杯香茗,于漫卷诗书中信手作画。
怎么看,都与滚滚硝烟格格不入。
闻言,年轻人只淡淡摇了摇头,从袖中拿出一张白帛,“裹在箭上,射上城楼。”
他话音刚落,身旁人刚接过,忽听一阵马蹄声。
因为不知道燕军究竟还有没有后续援军,原本谢涵就令游弋喾带一队人出城,一方面查探,如果有援军,立刻派人回禀,另一方面,如果援军少的话,就地作战。
游弋喾却没想到自己运气这样好,没有碰到大队燕军,竟碰上了落单的燕太子。
如果这都能放过,简直可以引颈自戮了――他锐利的眼睛一亮,立刻挥手,“杀――”
奇怪的是,他们气势汹汹而来,那边百余人却半点不为所动,仿佛瞎了一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这令和宁襄多次交手,最终都铩羽而归的游弋喾惊疑不定。
燕太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他从来不做没准备的事。
游弋喾挥手止停,扬声道:“不知道燕太子所来何事?”
燕军那边立刻有人高声回道:“燕军前来求和,请游将军将求和书转呈谢将军。”
那块白帛被从箭上扯下来,既然有人能送信,自然不必射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