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巧儿打了个寒噤,继续道:“然后公主就指着几上摆的清面水,问我们这是什么颜色的,姐姐你说是红色的,我就跟着你说是红色的,公主笑着说我们很好。”
这段记忆怕叫她记忆太过深刻,所以她说得很详细,让人仿佛身临其境,说完,她恍然大悟看秀儿,“所以之前秀儿姐姐才不让我再问公主是怎么受伤的对吗?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秀儿点头,巧儿却又小声再问:“可公主说她撞到头,以前很多事不记得了叫我们有事多提醒她也……”
“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秀儿打断她道。
霍无恤身躯一震,转头对谢涵做了个口型:真的假的?
说完,二女也刚好摘完枣子出了枣园。
谢涵、霍无恤二人也缓缓走出来。
“我以前听说过,有一个猎户在山上遇到一头棕熊,险些被打死,侥幸逃出来后对山上的事都不记得了。你说她是不是也这样?只是忘记得更多。”霍无恤忽然道。
“很有可能。”谢涵这么道,“她暂时不戳穿我们、问罪我们,可能是为了各国关系,但却没必要装作忘了很多事情。”
他极力让对方不要再为姬倾城而担忧,但对方却又道:“还有一种可能,梁公可能发现了她看到那件事,她以‘忘记’间接向梁公表明自己绝不会说出去。”
谢涵:“……”他反驳道:“那只需要说因为撞到脑袋,忘记今天的事就好了,何必说从前许多事都忘了,还要贴身宫婢提醒呢?”
“也对哦?”霍无恤摸了摸下巴。
一路纠结着,二人终于来到梁公东门,那里还停着齐国的马车。
“烦人屎尿多。”谢浇看到二人过来,啐了一口,掀帘上车,“终于可以走了,等你等得酒都醒了。”
“醒酒汤都省下了,大哥不用太感谢孤。”谢涵笑眯眯的。
谢浇:“……”
谢涵先上马车,然后对霍无恤道:“孤车上有些书要挪动位置,你上来。”
“是。”霍无恤顶着周围武士一阵羡慕嫉妒恨的眼光进车。
一进车,他瘫坐下来,抱着脑袋,呻吟道:“啊……不想了,反正你是要回齐国,天高梁公远的;我、他总也不会想杀我。”
闻言,谢涵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让对方停止追问“姬倾城究竟记不记得”、“梁公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些问题。
然后转眼就看对方从怀里摸出来一兜枣子,“吃么?”
谢涵迟疑了一下,“你刚刚摘的?”他不是就在对方身侧,为什么一点都没发现。
霍无恤理所当然地反问,“不然呢?”说完又从怀里摸出两张饼子,几个鹅掌,一包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