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宁笑了笑,“没关系,谢大人可以跟我姑母借贷,只需签字画押,每日三分息就好,待到你去了州府回来,再将银钱还给姑母就是。”
谢翰引:“???”
日息三分,还就好,她怎么不去抢?!
“怎么,谢大人不愿意?”
孟宁轻叹,“我也是替你着想,今日实情旁人不知,可刘三叔他们却是能猜到些的,他们虽不知你与蒋方关系,但你是从难民之中被擒,总不能真是干干净净的好人,一千两银子便能封了口,谢大人难道舍不得?”
“况且你此去州府,脚程快些也就十来日,利息能有多少,可我姑母却要担上本金的风险,要是你回不来了,她还得拿着欠条去京中谢家讨债,说不得还得借蔺大人的势,你总不能半点好处都不给她,这样也未免太不地道。
她这就差直接将威胁二字摆在脸上了,谢翰引面色青青紫紫,咬着牙说道,“那我谢!谢!孟小娘子。”
孟宁浅然一笑,“不客气。”复扭头,“姑母,你可愿借银子给谢大人?”
雁娘子掰着指头算了算,日息三分,一千两一天就是三十两利息,就算这姓谢的玩意儿跑得再快,来去也得十来日,少说就是三百两银子,这得杀上多少头猪才能攒下来。
“我借!”
这小白眼狼,也没白疼她!
赵琮看着满脸憋屈,被雁娘子拉出去算银钱的谢翰引,突然就想起了当初被孟宁支配的自己,其实想一想她对他也挺好的,除了砸破他脑袋,打断他腿,让他当牛做马,可好歹包吃包住,还不骗他银子……
见谢翰引背影消失在门前,赵琮低声问,“那咱们派谁跟着谢翰引一道去州府?”
孟宁淡声道,“谁说要派人了。”
赵琮怔了下,“不让人跟着,那他要是翻脸不认人……”
“他不敢。”江朝渊走到一旁坐下,“谢翰引今日若是直接死了,或是咬死不曾露面也就罢了,但他已经出头,替左相和谢家揽下了好名声,那就由不得他反悔。”
赵琮若有所思。
孟宁开口道,“左相的信物,拿到了吗?”
江朝渊“嗯”了声,从衣襟内取出两张纸来,欲递给孟宁,哪知孟宁丝毫没有伸手的打算,他这才想起她那一身的毛病。
倒是赵琮上前接过,翻了翻后,才道,“那庞长林会答应给咱们粮食吗?”
孟宁说道:“他想活,就会给。”
见赵琮似有些想不明白,她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谢翰引去了州府后,我们手头又没了证据,鱼尧堰的事情未必能奈何得了他们?”
赵琮点点头,“毕竟蒋方和黄巡都死了,谢翰引又离开,万一他们矢口否认,甚至恶人先告状……”
“的确有可能,但你是不是忘记了,从今日起,你便不是一人。”
孟宁看着太子,见他像是没想明白,耐着性子说道,
“我们与他们争的从不是鱼尧堰的事,那不过是拉所有人入局的引子,之前之所以借此威逼,不过势不如人才百般算计,但今日之后,你身后站着的是所有扈江决堤受灾的难民。”
“若是旁人,敢携民意,带着难民威逼官府,庞长林大可直接派兵,以暴民匪患为由,强行将人镇压。”
“但你是太子,是当朝储君,又第一时间占住了大义,不管你做什么,官府都不敢强来,所有难民都是你手中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