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骗子,根本不是瞎子,他是在装瞎,骗人们的钱!”小孩挺起胸膛,回想刚刚听到的,更是理直气壮。
“是吗?”警-察看了眼身后的老人。
老人至少有七八十的年纪,头发全白,眼瞳发灰,没有任何光泽。
“绝对是!”小孩信誓旦旦,“我刚刚拿砖砸他同伙的时候,他不但看见我,还给他同伙通报我的位置!”
“你还拿砖砸人?”警-察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小孩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立即改了口,“不是砸,我就是吓唬吓唬他!”
看着小孩的表现,警-察心中已然有了数,回头再到老人面前,还未说话,只见老人从怀里摸出一本绿色的残疾证,是正儿八经的带证上岗。
警-察检查完证件,询问过老人有没有受伤,紧接着开始联系两小孩的监护人,两个孩子哭天喊地,家长急匆匆赶到,听说情况后,气得捡起根棍直接抽上孩子屁股,警-察拦都拦不住。
顾明尘带老人去警局做了笔录,离开时老人手里多了几个家长赔偿的现金,身后是几个孩子嚎啕的哭声。
“小伙子,谢谢你啊。”老人面带慈善的笑容,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煎饼。
“如果不是你,恐怕今天下午,我饭都没得吃。”
顾明尘握着手里的盲杖,沉默没有回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装瞎在骗人?”老人走在顾明尘身边,步伐不紧不慢。
“因为我能准确说出那孩子的方位,甚至连他手里有什么都清楚。”
顾明尘面色清冷,如果能听到孩子的脚步,还属于正常范围,那知道对方手里拿着什么,绝对不是全盲的人能做到的事。
顾明尘之所以在警局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看不到对方眼睛的情况,并且对方还有残疾证证明。
“不用怀疑,我确实是全盲,只是我有不同的识别方式,或者说,我有一种很独特的天赋。”
老人面带笑容,“比如我能识别到,你身上衣服的颜色,你手里的盲杖用了多久,近期去过哪些地方,甚至你手机上的挂坠,我也能感知到,是一只崭新又很软的黄色小鸡。”
顾明尘安静了一会,点点盲杖。
“我去过哪?”
“你去过汽车站,你应该是坐公交过来,你家离这里比较远,并且你家似乎很大,你还去过医院。”
老人悠然反推,“你还去过美食一条街,图书馆,嗯,好像还去过公园。”
顾明尘眼眸微动,收了收盲杖。
“你说的,是正常人都会去的地方。”
“那火灾呢?”老人含笑,“如果我没感知错,你的眼睛,就是火灾中落下的病根,对吗?”
顾明尘警惕握紧盲杖,如果说之前他判断出的东西还属正常,那判断出火灾,确实有些脱离正常的范围。
他要么一直跟着自己,要么就是对自己最近的事极其了解。
顾明尘身体紧绷,手指不经意间,触到手机边的挂坠。
如果阿庭在就好了。
阿庭一定能判断出来这老人的意图。
阿庭也许还会附在自己耳边,轻轻告诉自己他看到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