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嫣脑袋半歪在那儿,头低着,嘴巴不时张了张。
“陛下只在乎五皇子,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他利用的工具罢了。斗得越激烈越好,他恨不得你们都死掉。”
“这种鬼话你也敢说?”
“这么多年,追寻着心目中一直所以为的高大的父亲的身影,很辛苦吧殿下。可惜啊,这些东西,你永远都得不到。”
“我不信!一个字都不信!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信不信本王现在就杀了你!”
晋王通红着眼睛,怒道。
“殿下!!”无情公子出声警告他,“你这样我没法继续下去了。”
“她说我父皇,还说我只是他的棋子,这种明显的鬼话根本就没有听她的必要!”
“既然殿下认定她说的是鬼话,那听下去又何妨?”
晋王噎住了。
“还是说在殿下心里,其实也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敢相信!”
“你住嘴!”夏侯昶对着无情公子吼道。
此时周嫣又慢悠悠开口了。
“很简单啊殿下,如果陛下真的器重你,以你的名望早就是大晟国储君了,又怎会让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都得不到?他在吊着你呢,就想看着你们兄弟自相残杀,然后让五皇子渔翁得利。”
“不可能——”夏侯昶后退着,一个字都不信。
“殿下,你如果真不愿相信,那我也不用耗费功力在这里陪你玩了,我收手了。”
无情公子可不惯着他,直接就做出要撤手的模样,懒得在这里瞎耽误工夫。
还偏偏就这一套,能让夏侯昶勉强听得进去。
本来以晋王的性子,当不至于这般失态。
可此时关系着他的父皇,还打破了他过往三十年的全部认知,要他一时就接受的确不可能。
“好,那你告诉我,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说的?”
周嫣又停下来了。
无情公子有些烦躁。
“殿下刚才那一通火气,让她的意识有些错乱,这会儿还在试图挣出我的控制。如果殿下再不能冷静下来,她就真该醒了。先前我也说过,这种功法第一次用效果最好。第二次用,她完全有了防备,那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晋王一听无情公子这么说,也顾不得再发脾气。
可也甭指望他一个王爷在这种生气状态下还服软,所以他干脆沉默了。
无情公子见好就收。
又花了一番工夫,周嫣在一次回复到了有问必答有话实说的状态。
“你说父皇拿本王当棋子,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从十多岁就跟五皇子躺一张床,他什么秘密都会跟我说。陛下为了给五皇子的母亲报仇,可又找不到凶手,便将这份恨意转移到了后宫全部女人和他们儿子身上。”
“当然这只是一个借口,殿下应该知道当初陛下是怎么上位的吧?利用女人坐稳了高位,可又唾弃那个卑微的自己,心里扭曲着呢。”
夏侯昶脸上冷凝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他的母妃有好多次,对他欲言又止,还让他防着一点父皇,别太崇拜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