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让他觉得父皇是在意他的,可有时候又觉得父皇谁都不爱。
本来还不能完全做出决定,后来当他暂且按耐住心中的期待,以一个完全旁观者的立场来看待他时,夏侯樽就发现了一些很真实的东西。
真实到让人绝望。
何止是他,二哥,还有其他皇子,其实都一个样。
谁都不爱的父皇,有一天会对他们下杀手吗?
夏侯樽没有去想这个问题。
他拒绝想。
有些真实哪怕已经看清,还是直觉不想面对。
“如果真是鄂尔隆要杀自己的儿子,那他们绝不可能直接回国。很有可能会选择绕道尧国,我听说妲列家族与尧国皇室似乎有些交情,可能会寻求他们的相助。”
“这样,你们往要过的方向去追,要快,一定要将人给追回来!”
夏侯樽相信自己的判断。
同时他也相信,百里飞燕这次来北境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刺杀鄂旭君。
刺杀不成,她也应该能想到这其中的关节。即便没找到鄂旭君,也会主动前往尧国,在那里继续等待机会。
所以往尧国方向走,这个判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是!”印虎领命而去。
百里飞燕是要去尧国,但可不是现在。
她伤还没好呢,这会儿就上路别到时候杀不到人,小命还丢在半道上。
夏侯樽说的话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但也不全对。
他说百里飞燕杀鄂旭君的心很坚决,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这个的确是如此。
可此一时彼一时。
昨晚那个情况,百里飞燕必须得去拼。
而今日,她已经脱离危险。所想的不是傻呼呼去拼命,而是要尽可能谋划周全,以待下次一击得手。
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自己的伤。
好不容易才能够重生,百里飞燕要做的事情太多,对自己这条小命她可是很珍惜的。
不到万不得已,都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行动。
“咳咳咳——”
大半夜,百里飞燕又咳嗽了起来。身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痛,这里晚上太凉了,牢房里还有些潮湿,让百里飞燕很难受。
“公子,你没事吧?从再见面时我就发现,你身体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章唯也醒了过来,关心询问着她的情况。
“没事,受了点伤,养养就好。”
“受伤?公子莫非是遇到了仇家?”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