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见老夫人阴恻恻地说:“宿氏不是故意的?她是做了什么?莫非你是还没完全清醒,我记得,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冲撞你二婶娘的吧。”
看吧!
谢清商要是还能控制身体,估计现在就变成大红脸了。
谁知这魂灵倒是面不改色,继续柔柔弱弱地说:“祖母在说什么,你瞧瞧我的样子,哪里有力气冲撞别人。
再说……”
她低下头,肚子竟然恰到好处在此时响了,她便半红了脸,“再说我两日一夜未进滴水,现在能说话已经是在强撑。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说过一遍,就是那丫鬟突然惊恐说出了真相,随后因为撒谎而受到惩罚,掉下洞而亡,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老夫人眯着眼睛打量着她,视线在她的脑袋上略作停留,似乎在思考她说话的真实性:“你看着确实不像做那些事的性格,也没有这个力气。”
一旁老嬷嬷已经被打动,悚然变色:“莫非真是先祖显灵?”
废话。
谢清商心里想。
她就觉得自己眼睛发酸,似是将要流泪:“清商冤屈,总算有先祖看到我,可怜我。
承蒙先祖庇佑,所以我才想之后去祠堂,向祖宗们说清楚缘由,仔细供奉他们一生,从此不再踏出祠堂半步!”
老夫人沉默了一会,说:“也罢。
我人也老了,确实会信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这件事既然开头你就是冤枉的,也没你什么事了。
就去祠堂向老祖宗们道声谢吧,其余的倒是免了,免得先祖们觉得老身苛刻你。”
“谢清商”
的眼泪也在此时流了下来,与此同时,她又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脆声道:“是,祖母。”
老夫人摆了摆手,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走了。
谢清商现在心里只有对这魂灵的佩服。
她是如何做到正好肚子响,让老夫人确信她受到了虐待,又是如何卡好时间点落泪,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
这其中的功力要有多深厚,才能做到这些!
恐怕戏班子里的那些头牌青衣,也不过如此了!
谢清商身体一抖,忽然觉得呼吸通畅,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看到眼前飘着一个淡影,知道应该就是刚才的魂灵,心里一激动,就要纳头便拜——
谁知那魂灵阴阳怪气道:“哎哟,累死我了,你的皮可真是糙,做些准备工作就累死我了。”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