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钱吗?老师送你去坐公交……”
小男孩郑重的点了点头,对她九十度鞠躬,“谢谢小花老师,我有的。”
她似是信了,将手上的伞递到了傅觉深的手上,“那你一个人小心一些,这把伞你拿着,下学期再还我都行。”
这雪那么大,从校门口到公交站也还有好几百米的距离。
傅觉深点点头,强忍着心里的感动和心酸,拿着伞准备离开。
小小的身影踽踽独行地走在苍茫的冬夜雪天中。
女老师似乎还在他身后小声的叹了一口气,“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这么冷的天,他即便是坐公交也很困难,让家里人来接不好吗?
傅觉深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心底有一道声音响起,回答了老师的话。
他并非是不愿提供号码,而是他知道这记电话打了也没用。
因为那个女人一旦开始画画了就会专心致志的投入,不接听外界一切的声音,所以她都会提前将电话关系,把座机的线给拔了。
有时候她会这样一直下去,两三天都不肯下楼来。
连吃饭都是佣人放到门口。
其实很傅觉深还骗了女老师另外一件事情——他没钱!
早上的十块钱被他一口气全丢进去了。
身无分文的他只能选择徒步。
……
从学校到别墅,平时坐车的话也就是二十分钟左右的距离。
可这一路,傅觉深走了快了快一个小时,脚步缓慢……等终于快到家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想不起自己这一路是怎么熬过来的了。
有伞,可他的手脚都仿佛是冰箱里的冻肉,毫无知觉。
当他站在家门口看着眼前这漆黑的别墅没有一丝光亮时傅觉深的心底升起了浓浓地失望。
颤巍巍的伸手推开了大门。
咯吱……
像是老人的咳嗽声一样低沉而嘶哑的细微声响在漆黑中响起。
窗外已经一片黑暗,夜色如墨,没有开灯的家让他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只有一种从这个冰窟掉入到另外一个冰窟的绝望。
就在此时,他抬首看了眼二楼,在走廊的尽头……唯独那一间房是亮着灯光的。
那是她的画室。
她心情好时就会让他进去,抓着他的手教他画画,和他说色彩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它们构成了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她心情不好时要是傅觉深进入了那间画室便会被迎面而来的颜料盘或者是画纸砸到,女人咆哮着指着门口、怒气冲冲的叫他滚出去。
若是平时,傅觉深知道她在画画一定不会上去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