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锈再抖白雪霸王,又是一枪刺向任七的肩膀。
任七一剑挡住长枪,同时滑步,另一剑去取白锈中路。
白锈见状,使出枪法里极其简朴的“扫”,一下将任七的剑带偏。
同时他把枪提回来,又是几个枪花,枪枪夺命,虎虎生风。
任七一时近不得身,两只手提着两柄剑,挥舞,格挡,盘旋。
几个回合之后,双方分开。
白锈显然有些惊喜。
“北武林终于又有人入了通感境了。”
旋即,他又感到遗憾:“可我没想到是你,任七。
你贪图荣华富贵,谁付给你一百两银子,你便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他杀人。
为什么你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人,反而能踏破玄关,摸到三大密藏呢?”
任七对他话语里的批评并不在意,只是淡淡道:“也许这是因为我变了呢?”
“你变了?你有可能变好吗?”
白锈变了架势,他踏出一脚,脚背弓起,将白雪霸王摆横,侧身对着任七,双眼虎视眈眈。
“也许是我变得更坏了呢?”
任七冷笑,将背上剩余的四柄剑用力一拍,那各色长剑旋即插进冰面之中,在日光底下,反射着日光,一时寒光闪闪,光华夺目。
这危险的兵器,竟给人一种目眩神迷的陶醉感。
别人有没有这种体悟,白锈不清楚。
然而他确实是从中感受到了那特别的美感。
与任七这一战,叫他早已不活络的热血再次涌动起来。
“他们把许多的脏水都泼到你身上了。”
“不。”
任七摇头,“那些确实都是我做的。”
赵倩默然,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尴尬地立在原地。
“你既然已知道我是什么人了,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任七瞥了她一眼,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不止是好人会找仙都麻烦的,就是坏人,也会找仙都的麻烦。杀了恶人的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更凶恶的人。
白锈一件事都没说错,也一件事都没栽赃捏造,我甚至比他所讲的还要坏的多,如果地狱有十八层,我死了一定在第十九层。”
“怪不得你是九州第一钦犯了。”赵倩喃喃道。
“这是当然的。”
任七只是笑笑,“不是因为我武力如何,而是因为我是天下第一的恶人,如今你明白了吧?”
白锈也不由笑了起来,冲赵倩摆摆手,“姑娘,顺着那条山脊往下走,两天便可以下山了,你无谓同这恶徒浪费青春啊。
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忘了,只当做了一场噩梦就是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赵倩眼睛闪烁一下,却是突然说道:“好人不行。”
“什么?”
任七和白锈都不由一愣。
然而赵倩没有开玩笑,她认真道:“好人不会帮我报仇,他只会像枪圣您一样,挡住那些想去仙都的人。
坏人锱铢必报,好人隐忍退让,好像已成了定理,所以我不需要好人,只要坏人。
因为好人是遵守规矩的,绝不会背叛世上的这些戒律和局限,他们同您一样,不可能与仙都为敌,也不会为我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