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
“我刚刚那样算正常吧?”
跟着陆应深回到病房,严航提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应深抢先,他只好先花点时间思考,但没想明白。
“什么正常不正常?”
“刚才,”陆应深拖出把椅子坐到桌前,脊背抵着木椅回头看他,“是哥哥对弟弟的行为,没错?”
“……”严航慢慢张开嘴,但半天没说出话,良久有点嘴歪眼斜了,“什么玩意儿,你进度怎么还倒退了??”
“前一阵暗恋得要死要活,为了不让人走搞那什么苦肉计呢……现在就、就哥哥弟弟了???”
“你以前没这么孬啊!?”
陆应深回头懒得看他:“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已经被你拉下水一次了,被雷劈完了你说劈错了是吧??”
天知道他当时知道陆应深喜欢自己弟弟时多震撼,虽然没血缘,但在他们当朋友的十几年中,路回玉一直都是以朋友“亲”弟弟的身份存在他心里,差不多都算他的弟弟了!
他劝了,但是劝之前就知道结果,陆应深做什么从来都是深思熟虑,何况喜欢谁这件事,铁树开花,他见都没见过,没经验找不到地方下嘴。
何况对方还是陆应深的弟弟,最宝贝的弟弟,他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他犹豫、质疑自己的次数一定比任何人都多。
原本被告知路回玉知道他哥感情,又看两人和平相处,他以为是好好谈过了,陆应深目前大概在悄悄追人——因为路回玉没成年,所以他应该会克制地多追一段时间,不打扰但也不掩藏,坦坦荡荡地追个一两年等到路回玉长大,然后再寻求结果。
毕竟陆应深看似对什么都冷冷淡淡毫不在意,但以严航对他的了解,这人但其实一点都不出尘,某些时候沉重的要命。
他会闷声不响但执着到变态,不可能轻易放下,只会默默发疯。
一旦想通、确定、下决定……没任何东西什么能令他妥协给他设限,这人可以完全不在意世俗规则,像个危险分子,专注得可怕。
什么兄弟,又不是亲的,别人爱怎么说陆应深将一概不理,只要另一方不讨厌不抗拒,他就会不遗余力、孔雀开屏、花枝招展、搔首弄姿……用尽各种办法和手段接近追求。
他感兴趣的事物很少,但哪一次不是这样?
别说这次还非常的不一般。
严航能想到,可以让陆应深动摇的只可能是另一方。
见陆应深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前方不说话,严航费解的很,秉着唯一知情者的关心,问他:“所以,发生什么了,你终于被狠狠地拒了?”
可从刚刚两人见面互动来看,也不像啊??!
“……”陆应深好半晌没说话,等到严航想给他两拳打出个屁的时候,他才一字千金地张开嘴,很平静地道,“他还小。”
严航:“……”
他无言:“你第一天知道你弟年龄?”
陆应深却像没听见,眼神定定的,自顾自继续:“让他发现是我的错。”
“他不仅年纪小,离正常生活也实在太远,那种情况下能活下去已经很厉害很辛苦了……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问题,没有责任也不需要有负担,何况,能发挥点用处,那是我的荣幸……剩下的都是哥哥该操心的。”
“什么玩意儿?什么情况??”严航鼓着一对牛眼,一个字都听不懂。
“关键,要给他时间成长……他需要充分了解、感受真实世界,让余下的人生走上正轨。”陆应深旁若无人地盯着某处,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