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是板着一张冷脸的安嬷嬷。
司徒瑾颜熟知她才是太子宫真正的管事,只要她点下头,碧莲这些宫婢们定然不敢多言一句。想及此,司徒瑾颜立马将请求的
目光望向她。
“安嬷嬷,我弟弟在宫外出事了,我必须要尽快出去帮助他,请您给通融通融吧!”司徒瑾颜说道。
安嬷嬷单是将她看了一眼,依旧不慌不忙地道来:“娘娘不必再说了,太子宫的事务一向都由老奴打理,除非殿下点头应允,否则老奴就算是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答应娘娘出宫。”
安嬷嬷坚决的态度不容置喙,显然再此下去定然出宫无望。
司徒瑾颜漠然将她看了一眼,心中一旦念及陆晓昭还被关在牢房,登时什么也顾不了了。
“谁说我没有权利出宫!”她伸手即刻从衣袖里掏出了一块紫金令牌,正是那晚朱雀殿赴宴时珞洵所赠。
安嬷嬷与碧莲都同是脸上一滞,顿然哑口无言。
“备车!”司徒瑾颜最后冷道了一声,随之便带着汀兰现行出来太子宫外了。
未久,碧莲果然老老实实地给她备来了马车。
两人纷忙乘了上去,由着汀兰驾马一路驶出皇宫后,马车便直接奔着宁城府衙而去了。
“站住!衙门重地闲人不得乱闯!”
府衙门口的官兵严苛地将二人拦了下来,司徒瑾颜匆匆将令牌往他眼前一放,对方见状,忙拱手恭谨地退下,甚至更有衙差快步跑去了内堂。
“来个人带我去犯人房!”司徒瑾颜命令道,说时迅速朝着里边而去。
后面立即有一名衙差随来,带领着司徒瑾颜绕过七转八弯的走廊后,抵达了府后最为严密的地方处。
一开铁门,里面是成片的哀嚎声,密密麻麻的囚徒被关在一间间上了铁锁的牢笼里,对于第一次进到这种灰暗地方的司徒瑾颜来说,心中难免多了一丝憷意。
“夫人是想要寻谁,是否需要小的去把他带出来审问?”带路的衙差佝着腰询问道。
司徒瑾颜将他看了一眼,“昨天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涉嫌杀害郁香楼掌柜的疑犯?”
衙差垂眸虑了虑,随后点了点头,“是的,就在里边的重犯房关着。”
司徒瑾颜脸上一震,忙说道:“快带我去见他!”
“夫人里边请。”衙差赶紧令了命,转身钻进了牢房区。
司徒瑾颜回头与汀兰相看了一眼,相互默契地确定了后,双双随了进去。
三人的步子最终停在一间堆满杂乱稻草的犯房里,一股久经阴暗的腐化潮湿味迎面扑来,里面狼狈坐了一个发丝凌乱的囚服少年。
司徒瑾颜不可置信地望着那张熟悉的侧脸,仅是半月未见,陆晓昭在她眼前的模样却瞬间陌生了数十倍。
“晓昭……”她试探性地唤出口,语气中数不尽地怜惜。
里边的人听闻,漠然抬头,愣了半响后,极速走前栏杆处,“颜姐姐,你怎么来了?”
司徒瑾颜不忍的目光从他憔悴的脸上,慢慢落在了他手上紧束勒令的铐链上,伸手抚去,冰冷的铁将悲凉逐渐传入了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