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乱动啊,你这样我没法上药……”
“你这个女人,能不能轻点……”
只见房间的地板上,少年的上衣被扯下了一大半,身上趴着手持止痛粉的汀兰,两人你推我抢,纠成了一团。
“你们在做什么?”司徒瑾颜朝他们看去,手上仍僵持着开门的动作。
闻声,两人纷纷抬头望去,趁汀兰分神,少年急忙从中抽出了半个身子,挪开了好几步才开始重新整理衣裳。
汀兰看着他挪走的身子,一脸委屈地望向司徒瑾颜,“小姐,你看他,我给他上药还不乐意。”
司徒瑾颜见她不满撅起的小嘴,心中好笑又无奈,自己怎会如此糊涂,竟让汀兰这个下手没轻没重的丫头来给少年上药。
想及此,司徒瑾颜走前,从汀兰手里接过了药粉,对其道:“先下去吧,打盆热水来。”
汀兰努了努嘴,只好应了是,便先行出了房门。
司徒瑾颜看了看少年忙乱的背影,走前坐在了他身旁。
少年似被刚才的事羞怒,心中有气,单是扫了司徒瑾颜一眼,便又继续穿衣。
“是那丫头下手没轻重,但是你的伤若不再救治,会越发严重的。”司徒瑾颜语气平缓,但秋水盈盈的眸子里所含的关心却是无疑,让人看了心安。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司徒瑾颜见他穿衣的动作逐渐停下,扬了扬手中药瓶询问道。
少年思忖了片刻,终是背过了身,将上衣褪下。
一条条鲜红的鞭痕,如虫嗜血般趴附在他小小的背上,周妈子下手狠,司徒瑾颜可是深深领教过的,不由地对少年升起一股同情。
拭了拭手中药粉,司徒瑾颜小心翼翼地敷上他的伤口,只见他绷着身子,半响下来却连句声都未出过。
“那日的玉佩是你拾回来的吧?”忽然,司徒瑾颜问道。
少年先是一顿,尔后点了点头。
“谢谢。”司徒瑾颜回道,说完,已经将药粉敷好,她这边在收拾药瓶,少年已经衣裳穿起。
“那玉佩对你很重要吗?”良久,少年问向她。
闻言,司徒瑾颜却是淡然一笑,“不是,只是我一个病人落下的,若以后还能见到他,只当还给他就是了。”
说罢,司徒瑾颜已经起了身,这时汀兰也正好端着一盆清水和一套小厮衣物进来。
“你把脸洗洗换套衣服吧,待会自有秀儿给你安排活务。”司徒瑾颜对少年嘱咐道,刚要离去,又似想起一问,回头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晓昭。”少年应道。
司徒瑾颜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出了屋。
午间膳后,司徒瑾颜让汀兰出府买了一些
《礼记》和《医书》回来。
阳光和煦,春风惬意,这个时候的主子们都选择在卧寝舒适地午憩,而只有司徒瑾颜却在房内安静地温书。
她没有午憩的习惯,却有个长年养成的看书毛病。
以前有老夫人时常送来的首饰,她都会适当藏好,需要时便让汀兰偷偷上街买书,多年下来,她所看过的书都可开书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