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没想到她突然这么问,心中一下犯了急,连忙跪地解释道:“奴婢没有,奴婢没有,奴婢连玉容糕是何样都未曾见过,怎么可能偷食呢,分明是他!是他趁奴婢出去打水偷食了娘娘赏赐的贡品!”
玉儿抬手直指怪瞳少年,深怕旁人怀疑到自己身上来。
司徒瑾颜垂眸思了思,尔后将地上的少年拉起,迎着对方微讶的目光,问道:“我来问你,玉容糕长什么样?”
少年看了看她,以为她也当偷食的人是自己才会询问模样,忽地黯下了眸光,心中无奈,便是随口一答:“和普通桂花糕一样吧”
话音才落,身后立即响起一声喝斥,“你撒谎!分明是呈桃花状,上面还刻了…”
话未说完,便觉出了纰漏的玉儿分忙住了嘴,低下头两只眼睛四处打溜,紧张得不知该往何处安放。
司徒瑾颜倒也不急,只当将少年拉在了身后,走前对盯着玉儿打量的周妈妈说道:“周妈妈,若我没说错,玉容糕的内馅该是一种称为蓝莓的果类,其汁呈深蓝色,万一要是不慎沾上了衣领,将会很难清洗干净的。”
说时,司徒瑾颜有意无意的目光却落在了玉儿的衣襟上。
周妈子忙顺势望去,不禁眉头一皱,当即跨步走前把玉儿的前襟提起,发觉果真是沾染了某种蓝色汁液,立时,怒上心头,“大胆婢子,分明偷食的是你,还敢诬陷给他人!”
玉儿闻声,吓得眼泪直流,忙磕头求饶:“周妈妈饶命,周妈妈饶命,奴婢不是故意偷食的,只是奴婢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糕点,一时嘴馋……求周妈妈饶了奴婢贱命啊……”
可周妈子哪会领她的情,最令她无处发泄的是司徒瑾
颜从中插了一脚,便识破了其中蹊跷,随时可以告她一个冤枉好人的罪名,届时,受处罚的可就不止玉儿一人了。
“贱婢!还敢求饶,看待会我禀告大夫人后怎么处决你!来人啊,拉下去!”周妈子冷道,即刻上来两名女婢,将玉儿扣住,终在一阵长嗷的哀求声中,拖出了南苑。
“周妈妈,你错判实情一事,我不会和母亲与老夫人提起,但是,我身边正好缺个递水小厮,你把他归给我可好?”司徒瑾颜指了指身后的怪瞳少年,周妈子是后宅奴仆的管家,通常各房需要的奴婢都是她安排派放的。
闻言,徒惹周妈子和少年一阵诧异。
“四小姐,这恐怕不太好吧,此人天生怪相,一直被安放在膳食房生火打杂,若出去前院吓着其他主子就不好了。”周妈子俯首推辞道,虽仍剩着戾气,但有话柄落在司徒瑾颜手中,她已然没了方才那份盛气临人了。
“只是一个奴才我也没权利要是吗?”司徒瑾颜故意激她,见周妈子面露难色,就将要妥协了,身后却很不识相地想起一声冷讽。
“四小姐这是说的什么话,不过一个奴才而已,喜欢拿去便好了。”
单闻其声便知是万宁阁主子──楚涵玉无疑,估计是刚才玉儿的呐喊之举把她给惊动了。
司徒瑾颜从容转身,对着她福下一礼。
“瑾颜敬请母亲金安。”
楚涵玉的嘴角勾着抹不太自然的笑,听她说罢,却意味深长地道了一句:“四小姐还没去懿祥阁请安吧?”
司徒瑾颜抬头看了她一眼,虽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答了上来,“回母亲的话,还未。”
“那便快去吧,想必老夫人已经等你多时了。”楚涵玉不似经意地说道,正要离去,却又故作想起了什么,回首对司徒瑾颜多加嘱咐:“对了,记得替我转给萧氏一句话,眼前棋局看着是好,但就怕棋差一招,最后满盘皆输。”
说到最后,楚涵玉的目光越发阴冷,瞟了眼司徒瑾颜后,便逶迤一身金罗蹙鸾华服转过了身,“周妈妈,和我来一趟。”
周妈妈赶紧领了是,恭恭谨谨地尾随而去。
坪地里就只剩了怪瞳少年以及司徒瑾颜一行人,少年这才敢抬起头,用疑惑的眸子看向司徒瑾颜:“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也帮过我,何况,你本来就是无辜的。”司徒瑾颜冲他回以一笑,随之看了看少年渗出鲜血的衣绸,她深领其会,继续道:“我让汀兰先带你回凌芸阁上些药吧。”
她还需上懿祥阁请安,吩咐罢,司徒瑾颜便带着其他两名随侍丫鬟从另一甬路先行了。
见状,汀兰也带着少年往原路返回。
须臾间,南苑便回归了一片宁静,只有不远处的花圃后,一双锐利的眼睛目随司徒瑾颜的身影离去,发出了危险的信号。
“不能让此贱婢之女成为我的绊脚石。”楚涵玉的语气阴柔,转身,侧脸对向俯首其后的周妈子,冷道:“周妈妈,明日即是小少爷的百岁宴,你照我的吩咐去办件事。”
周妈子两步走前,丛植下,两人接头交耳,私语喁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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