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走廊,迎面就走来了李秋容,像是寻她已久的模样,当即对着她哎呦一声,反常地嬉皮笑脸起来,“四小姐原来在这呀,老奴已经安排刘妈妈先用茶了,小姐先随我换身衣服再前去吧。”
司徒瑾颜同汀兰一起有些怪异地看了李秋容一眼,这个女人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就算是宁城来人,也断没见她如此客气过。
见司徒瑾颜还存有排斥,李秋容只好先对汀兰吩咐道:“汀兰丫头,还不快去前堂伺候刘妈妈用茶。”
李秋容力气大得很,说时便将汀兰轻轻一扯,从司徒瑾颜胳膊上拉了开来,继而换上一脸谄媚,“老奴陪同四小姐去更衣。”
“小姐。”汀兰有些委屈又带有一丝担忧地望着司徒瑾颜,却被司徒瑾颜驳回。
“汀兰你先过去吧。”她倒要看看李秋容想耍什么把戏。
主子都这么说了,汀兰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而另一旁,李秋容低头哈腰地恭送着司徒瑾颜回房。
“容妈妈今天一反常态,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司徒瑾颜点破这层虚伪,径直问向一旁的李秋容。
李秋容自是遂晓她话中之意,不自然地笑了笑,道来:“四小姐是苦尽甘来,这回刘妈妈是宁城派来接小姐回府的。”
语罢,司徒瑾颜心中一惊,脚下步子不禁停顿了下来,“接我回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三年前她从鬼门关爬回来时,脑海中的记忆是司徒家的老相爷亲口对她下的逐放令,并附称她为七世煞星,终身不得回府吧……
李秋容奉承一笑,应了是,“据说是萧二娘寻了一个有名的神算大师,卜出了小姐煞行已满,够了十三岁便是澄沙汰砾,否极泰来了。”
“如此,所以相府就派了人
来接我回去?”司徒瑾颜在心中一声嗤笑,她从未信过什么七世煞星,也从未相信过什么神算子,此番萧二娘的作为,定有是谋在内。
只是,司徒瑾颜还未知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四小姐,以往种种是老奴对不住您,也希望您能原谅老奴是猪油蒙了心,竟会听人差遣来陷害您,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带上老奴一起回去吧,老奴再不愿呆在这深山老宅了。”
李秋容紧张地握着两手,佝着腰祈求道司徒瑾颜,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一面。
司徒瑾颜没在意后面一句话,倒是前面一番话让她起了疑心,“有人差遣你来陷害我?是谁?”
面对主子的突然迫问,发觉说错了话的李秋容顿时被堵得结巴,一张老脸少见的为难。
见她这般,司徒瑾颜垂眸思了思,继而道:“如果你不说,我便不向刘妈妈求情带你回府。“
这点如若她不搞清楚,日后回到相府定少不了奸人的构陷。她既知豪门贵府的生活不易,就更该知敌知友,免遭暗算。
李秋容斟酌再三,最后只能咬了咬牙,决定为自己豁一条活路,“好,老奴告诉四小姐,暗中指使老奴的,正是大房夫人。”
听后,司徒瑾颜的眸光沉了沉,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年指使她是七世煞星的卜算子,也是此人寻来的。
虽然这三年来她活得辛苦,并非全是大夫人的指使,但也绝和她脱不了干系。
“小姐,你可答应了老奴啊,你会带老奴一起回去的。“李秋容忙看向司徒瑾颜,生怕她会反了悔,将她丢在这深山老林荒度余生。
司徒瑾颜无奈地看了看她,其实她要反悔,轻而易举,对方亦无可奈何,但是,她却不愿作此有违诚信之事。
“我会向刘妈妈求情,把你一并带回,但是,你得把少年那块玉坠还我。“说罢,司徒瑾颜即在李秋容面前摊出一手。
李秋容满脸委屈地望向她,“可是小姐,这是那位公子赏给我的……“
“这是你抢的。“司徒瑾颜纠正道。她也从小就失去母亲,更能体会到一个已逝之人的遗物有多重要,如果不是少年已走,她现在就该把玉坠还与他。
再三推阻未遂,李秋容只好乖乖妥协,慢吞吞地从腰间掏出玉坠,十分不舍地交到了司徒瑾颜手中。
见司徒瑾颜回以一笑,她心中却不知是喜是愁,只能喏喏道:“老奴先带小姐去换衣服吧,刘妈妈是老夫人的贴身管事,别让她久等了。“
司徒瑾颜应了好,回房翻箱倒柜一番后,却觉未有一件好衣裳。李秋容焦心地皱着眉头,实在不得以,只能让司徒瑾颜穿了一套唯一没缝补过的衣裳,就这么迎去了前堂。
踏进门槛,只见木椅上坐了一个身穿蓝衣,上了些年纪的女人,头发虽是简单地盘起,但上面装饰的发钗却有着几分成色,两眉弯弯,看见司徒瑾颜便起了身,还算恭敬地朝她请了一安。
“老奴见过四小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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