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婳拿起药瓶,看着药名。
阿普唑仓。
这是抗焦虑的药物。
她又找出另外一瓶,如唑呲坦,这是治疗严重失眠的。
傅泠舟,失眠严重?
池婳拿着药瓶的手不禁发抖。
她从来都不知道他这些事情。
他看起来那么正常,潇洒。
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吐露抱怨过任何的烦心事,他总是那么温柔开朗。
可他晚上竟然是需要靠吃这些药物才能睡着的人。
池婳自责的死死咬着唇瓣,眸光泛红。
她真的是一个很失败的伴侣。
她真的太自私了。
就因为在沈济川那受过伤,所以她变得不信任,戒备心强,不敢再随意付出,任性的接受他所有的好。
完全忘记了,自己不该只有享受,不该总让他迁就自己。
她一想到傅泠舟每次极力安抚她,背地里自己默默承受着痛苦。
心里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抓住,疼得她直不起来腰来。
池婳默默将他的药物放了回去,而后安静的躺在了他的枕头上。
他的床铺都是自带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冷香。
她以前总是觉得很有安全感,就像是一座大山在她身边,她累了就可以坐下来依靠。
如今却觉得。
他不是大山。
他也是同她一样,是一艘迷茫的的船舶,也感受到寂寞和孤苦。
只是他比她还严重,却从不说。
池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程雪君做完满满一大桌饭菜出来,傅仪激动的吆喝:“哎哟,你这厨艺也太好了吧!”
“比你以前做的还精致。”
以前程雪君就爱做饭菜,不过她追求精致漂亮,每份都是一点点,她每次都吃不够。
央求她多做一点。
程雪君说得看她心情好,她只有心情好才想下厨。
如今这满满一大桌的,盘子都快溢出来了,仿佛深怕谁吃不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