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将军没有说话,静静看向自己的嫡长孙,气氛一下凝滞起来。
霍伯征咬了咬牙,掀起衣袍跪了下去,“孙儿无能,二弟遭此大难,孙儿却毫不知晓,请祖父责罚!”
霍老将军重重吐了口浊气,“你母亲那边怎么说?”
霍伯征早知道他会问,也早就想好了措辞,恭敬答道,“白大人虽则拿着二弟的佩剑上门,说的却全是些不知所谓的话,甚至还冒犯天颜。
母亲只当他是上门讹钱的,只为以防万一,才遣了人去看,没成想,竟真的是二弟。
奴才们办事不牢靠,那位萧姑娘又是个得理不让人的,这才闹了起来,让宋世子捡了漏子闹上门来”。
“所以,都是奴才和萧姑娘、宋世子的错?”
霍老将军苍老的声音十分平静,带着久病之人特有的虚弱无力。
霍伯征却只觉头皮发胀,忙辩解道,“祖父,二弟离家十一年,母亲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回京!”
霍老将军浑浊的双眼从他身上扫过,没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是如何安排的?”
“已经请了三个太医来,都说,都说,二弟早已,早已没了气息,只剩最后半口气吊着,救不回来了”。
霍伯征说到这已是语含哽咽,深吐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哭音,继续道,“孙儿刚刚去求了太孙。
太孙已经将太医院所有的好手都谴了过来。
白大人那边,孙儿准备亲自上门赔礼道歉。
只还没顾得上,明天一早,孙儿就备重礼前去”。
“好手?太医院的好手谁能比得上白院判?
伯征,你不先去白府赔礼道歉,诚心相请,反倒去求太孙以权压人。
白院判来了,假如治不了,你还想在指责他儿子上门讹钱之后,再指责他公报私仇吗?”
霍伯征急切辩解道,“祖父,孙儿只想着集思广益,而且二弟的情况着实拖不得,从太孙那边快一些。
孙儿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只想着现在天快黑了,也不方便,这样,孙儿这就去白府!”
霍老将军语气淡淡,“不必了,我已经去过了,白院判现在正在为你二弟看诊”。
霍伯征愕然抬头,祖父自从十一年前腿脚逐渐不方便后,就再也没有出过门,现在竟然亲自去了白府请罪!
“祖父,孙儿无能,竟劳烦祖父亲自劳累——”
霍老将军挥手打断他,“不必说了,去看你二弟吧”。
霍伯征张了张嘴,却又咽下了嘴边的话,起身行礼离开。
霍老将军目送着他的背影远去,叹气开口,“白姑娘,如何?”
“我只听霍大公子说了几句话,看不出是不是他下的毒”。
霍老将军愕然,他问的不是这个。
甚至在白前开口前,他都没有想过有那么一丝可能,自己的长孙会给次孙下毒,脱口道,“怎么可能是伯征?”
白前疑惑,“为什么不可能?在找出凶手前,所有人都有可能,霍二公子亲近的人可能性更大”。
霍家的嫡子嫡孙,一般人哪里能说害就害到的?
霍老将军哑口无言,本来他对真龙血脉之力的说辞只信了半分。
这半分还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和期待,现在这半分一下就涨到了三分。
这样一个聪敏的孩子又怎么会在那种事上胡说八道,哗众取宠?
“霍家一向远离朝堂,与龙子凤孙向来没什么交往。
004睡不醒的醒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