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电话任在继续,听筒却贴到在江遇的耳旁,“再半个月,我会亲自将柚子和林听送回鹏城。”
电话被挂断。
林听还想再说什么时,江遇已经收好了手机。
寒意阵阵的双眸,盯着她,“听到他的声音了,他死不了,你可以放心了。”
江遇心里酸成了一棵柠檬树,而且是一棵被密密麻麻扎着针的柠檬树。
又痛,又酸。
他见不得林听和周自衡在他面前秀恩爱。
手指关节,紧紧攥紧。
电话再打过来,被他摁断。
林听满眼恳求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江遇,“我可以再和周自衡说几句话吗?”
江遇脸色黑沉沉如同乌云压顶,摁断电话后直接关机,“林听,别得寸进尺,我是一个活人,不是死了。”
她这样当着他的面,和周自衡秀恩爱。
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旁边的小柚子,满眼失落,“我还没有和爸爸说上话呢!”
小妮子正想着,等妈妈和爸爸说完了,她要抱着手机,好好和爸爸说几句话。
她想说,她想爸爸了,很想,很想。
可是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小妮子满眼失落。
这样失落的神色,落入江遇的眼底,无疑是一把刺进他胸口的刀子。
刚刚被这个冷漠的女人刺了一刀。
现在又被女儿刺了一眼。
他满心心酸,“柚子,你还没有叫过我一声爸爸。”
柚子咬着红红的小嘴巴,不愿叫出那两个字。
哪怕这个人愿意把她和妈妈送回爸爸身边,她仍然不愿意承认他就是她的爸爸。
这两个字,她叫不出口。
但是,她害怕这个人会反悔。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我不叫你,你就不准备送我和妈妈回到爸爸身边了?”
江遇没有回答,“……”
柚子正准备开口,江遇斩钉截铁,“不必了。我不会强迫你。”
就算柚子开口叫了爸爸,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他不愿意如此勉强,他最心爱的宝贝女儿。
林听看着他,问,“江遇,周自衡会不会根据这通通话记录,查到我们的IP地址。要不要告诉他我们的回程日期,万一他着急了找过来,和我们错过了怎么办?”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江遇深吸一口气。
那崩紧的额角,染着他的痛楚与怒意。
他紧攥着手指,痛苦地看着这个归心似箭的女人。
怒意被他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见到女人有些怕他反悔的担忧神色,他的声音变得轻了许多,“等你感冒好些了,我会准备起程。我说到做到,不会食言。”
他对这个女人唯一的一次食言,便是没有相信她。
因为这一次食言,他把她推向了深渊。
他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颠沛流离,孤苦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