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眼被自己三下五除二轻松拆下的门板残骸,明白自己闯祸了,因为他压根没废九牛二虎之力。
他拿起那张立卡,发现里面还有留言。
字迹娟秀,内容凶悍。
【我今天出门和供应商开会,你在家老实呆着。放心,你家老板学过功夫,恶人轻易剥不了我皮。桌上三明治我做的,你敢剩一口试试,里面的荷包蛋你再不爱吃也得给我吃完!】
没署名,但这口气仿佛眼前就有个活灵活现的卓亭安,陆夏衍先是皱眉,但看到“我做的”三个字又嘴角翘起,从昨晚开始,他就无师自通地点亮了“笑”这项婴儿就会的技能。
陆夏衍把烤得焦黑发苦的三明治全部吃完,舔完手指,最后意犹未尽地去找陆晚晚。
来收拾残局的服务员A:“病了病了,这种东西也能咽下去。”
服务员B拿出小本本翻看:“你不懂,这是恋爱的力量,这门之前是多少钱买的?”
服务员A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力量大如牛。”
***
陆晚晚的房间在一楼走廊最后一间。
陆夏衍到的时候,发现她房门没关,人正抱着兔子玩偶坐在床上发呆,眼睛下方有两团浓重的乌青。
陆夏衍:“晚晚?”
陆晚晚听到声音,她慢慢抬起脑袋,见到了陆夏衍。
她憋了好多天终于等到人醒来,眼泪立马不争气地流下来:“夏衍哥哥,我、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陆夏衍把门掩上,搬了小板凳,坐在陆晚晚床边:“晚晚这次期末都考了年级第一,怎么会是废物?”
陆晚晚摇头:“成绩没用!又帮不上忙。”
陆夏衍看了她一会,严肃道:“我说过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可以暴露自己半智能体的身份。”
陆晚晚想说什么,但没吭声,两只眼睛红得跟她手里的兔子似的。
“别哭了,脸都皴了。”陆夏衍拿了纸巾,薅了一把陆晚晚的脸,放缓了语气,“晚晚和正常人一样长大,就是帮哥哥最大的忙。”
陆晚晚不是陆夏衍的亲妹妹。
五年前,17岁的陆夏衍外出执行任务,他刚走出北陆铁轨,就遇到研发部的科员和一个小女孩在等车。
那个卷头发的女孩个头只到自己的膝盖,脸上的婴儿肥还没褪去,目测不过三岁,陆夏衍震惊于北陆实验舱的丧心病狂,竟会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大哥哥为什么盯着晚晚?”小女孩吹出一个很大的鼻涕泡,她咧开嘴笑,“叔叔说,晚晚妈妈在里面,晚晚还从来没见过妈妈。”
这分明是个骗局,这小孩应该是从孤儿院里找的。
陆夏衍皱眉看着她,突然想到给自己讲故事,最后却消失的男孩。
“快上车!”研发部的带队科员不耐烦地催。
小女孩藕节似的小腿跑两步就扑倒在地,但她很快就爬起来,跌跌冲冲地进了车厢,她牵住那科员的手,不忘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晚晚一定能找到妈妈!”
等陆夏衍转身想去救小女孩时,轨道玻璃门正好合上。
“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