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年初一,他们一早便听说皇帝派人去望水城接萧淇回家的消息。
萧淇没有回来,他叫人递回来的消息却很快传遍京都城,人人便都知道大启有个心中只有百姓的顺王殿下。
“哪怕他自小身子骨不好,为了望水城的百姓能够吃上水、吃饱饭,他还是宁愿待在望水城,哪怕皇上已经原谅他昔日过错,要接他回来他也不肯。”
此等议论在京都城盛行。
若说没有萧淇的人在背后助力,定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知晓。
“他对皇位还是有非分之想。”萧鹤凌语气笃定,像在阐述一个事实。
卫知韫说了一声“是”,他们现在已经确定,昔日萧淇被贬去望水城这件事,其实是萧淇自己安排的。
当时她就觉得萧淇被惩罚得太顺利,现在才知道,原来如此。
卫知韫道:“顺王殿下在望水城赚名声,良妃娘娘在京都城,定然不会只是枯坐干等,她会提前为顺王铺平道路。”
——我们都是阻碍。
萧鹤凌看着她,轻笑一声:“既如此,我们给他们母子一个契机,让他们以为能赢,全力以赴而来。”
卫知韫见他如此意气风发,心尖一阵刺痛。
她一度以为,萧鹤凌是前世扫清一切障碍登基的人,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皇位之争向来凶险,良妃母子并非等闲之辈,又十分擅长隐忍,殿下害怕吗?”
萧鹤凌沉默半晌,说道:“我们已知他们想要的,也知晓他们选择被贬去望水城的目的,只要接下来的坑是我们挖的,胜算就很大。”
顿了下,他目光紧锁卫知韫的容颜,说:“我唯一怕的,就是你哭。”
什么情况下她会哭?
他输的时候。
他死的时候。
谁都没有说出来,怕一语成谶。
卫知韫的指尖颤了颤,她拿一个香囊出来,递给萧鹤凌。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香囊里面是平安福,过年之前我特意上山去给你求来的,你记得时刻带在身边。”
香囊上绣着一只小小的白鹤,针脚细密,还有两朵浅红的桃花,颜色搭配非常雅致。
放在鼻尖嗅一嗅,有淡淡的清香。
萧鹤凌爱不释手,当即就戴在自己身上了,而后抱着卫知韫浓烈亲吻。
“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香囊戴在身上。”卫知韫依偎在他怀里说道。
萧鹤凌明白她这么做的目的。
上次林若芙和林渠找个人假扮他,害得她伤心哭泣,甚至觉得天塌了。
如今拿个香囊在身上,可以任何时候识别他的身份,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无人知晓。
萧鹤凌道:“灼灼放心,香囊在我在!至死我都不会摘下来——”
卫知韫捂住他的嘴巴:“大过年的,说这样的晦气话,快呸呸呸。”
萧鹤凌眼里带笑地看着她,学着她的模样“呸”了几声,卫知韫这才收回手去。
“太子妃,竹轩那边的人来了,说是给您拜年。”管家走上前来说道。
“把他们请到正厅去,再备些瓜果点心,我马上过去。”卫知韫说道。
后院的一隅,种了十几株桃花,这几日吹来的风带着几分暖意,枝头上发了细小的新芽。
这桃花是当初萧鹤凌与卫知韫大婚时,萧鹤凌亲手种上去的。
发现长出新芽,萧鹤凌就立即拉着卫知韫来看。
这会儿因竹轩的人来找,她要走开,萧鹤凌把她揽在自己怀中,坐在他的腿上,对准她的红唇重重地吻下去,舍不得放她走。
“我并没几日时间回家与你团聚,他们还要来争抢你的时间。”
卫知韫听了只想笑,“军营里许多事等着你,快些去快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