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推了个踉跄,杨小冬讪笑着,从口袋裏摸出一根烟递给他,“哥,我住在裏面啊。”
小刘明显不信,住在月季园的都是什么人,“怎么可能?”
“啊。。。。。。要不,你给六号楼的梁御恒打个电话?”杨小冬紧紧攥着手裏的军绿色袋子,有些局促。
“你还要骚扰住户?!”小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吼了他一嗓子。
身穿蓝色布衣男人楞了楞,苦笑了一下,手裏的编织袋子攥得更紧,“我没想骚扰住户啊。”
他这个样子,小刘也不好意思再发火了,走回保安室。今天外面很冷,杨小冬在风裏站了会儿,拽住麻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蹲着。
小刘看他这样,实在不忍,探出头招呼:“餵!进来吧,我给梁先生打个电话。”
“好的,麻烦您来接他一下。”保安挂断电话,无奈地看向眼前这个提着麻袋的男人,“我说,你家都住在月季园了,你怎么还出去收破烂啊?”
杨小冬笑了笑,垂下头,“那不是我家啊。”
两个人相对无言,小刘只好去做自己的事。大概过了十分钟,保安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运动服的高个男人进来,一眼扫定角落裏的人,“杨小冬。”
“梁哥。”杨小冬站起来走过去,表情有点怪,但还是露出一个笑,“你来啦。”
“嗯。”梁御恒看了眼面生的保安,抬手搂住杨小冬的腰,被躲开,杨小冬也不看他,催促道:“我们快走吧。”
小刘才是最尴尬的,他把梁先生家裏人拦在外面,还以为人家是无赖,希望梁先生不要发难。
回去路上杨小冬走得很快,拖着平日裏最珍惜的麻袋,始终想和梁御恒拉开距离。
一进门,他就放下麻袋去洗澡,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他没有马上打开花洒,而是先照镜子。镜子裏的人灰扑扑的,头发被帽子压得塌了,显得人很没有精神,额角有汗渍,粘上土就更臟了。
他捏着自己的领角闻了闻身上,有垃圾的味道。他很沮丧,整天与垃圾为伍的人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梁御恒随便套一件运动服就可以很好看,他有种独特的矜贵气质,杨小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即使没有身份加持,梁御恒也是人堆裏最出挑的人物,和杨小冬完全不一样的人。
花洒裏喷出热水,杨小冬努力地搓洗,奢侈地挤了两泵洗发露,认真地洗头发。
十几分钟后,镜子裏的人变得干凈,但眼神暗淡,他嘆了口气,丑小鸭就是丑小鸭,不管在杨庄还是北京,也不会变成天鹅。
浴室的门打开,氲出一股子热气,杨小冬不想回卧室,便左右转着收拾,抱着一盆衣服洗,使劲搓着袖口和领口,几乎要把蓝衣搓白。
梁御恒换下黑色的家居服,蓬着头发,眉眼肃冷,看着就是脾气不太好的男大学生。听着杨小冬从浴室磨蹭出来,又去阳臺墨迹,实在不耐烦,臭着脸走过去把人拎起来,“你发什么脾气?”
杨小冬逃避,“我没有发脾气啊,我在洗衣服。”说完就要坐下继续洗。梁御恒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坐,“别洗了。”拽着人直接往卧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