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地平线尽头!
一点尖锐的亮色,骤然撕裂了铅灰色的天幕!
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无数点!
一面面猎猎狂舞的血色大旗,如同浴血涅盘的凤凰,猛地冲破鞑子后阵边缘弥漫的烟尘与薄雾。
他们在朔州城头守军绝望放大的瞳孔中,骤然清晰!
“援军!是援军!红色麒麟旗!”
濒死的城头上,不知是谁用尽最后一丝生命力,发出了撕心裂肺、几乎变了调的狂吼!
韩忠挣扎起来,强忍激动的泪水,怒吼:
“放狼烟,通知林丰和田庆立即出击!”
“陌刀营,上东门城头缺口,给我狠狠砍回去!”
“骑兵营,准备出城,冲锋!”
“。。。。。。”
韩忠吼完,浑身如同被抽干一般,软软倒下,钟大虎眼疾手快,急忙将他扶住。
不多时,三柱狼烟在朔州城中最高处升起,几十里之外,都能看见。
。。。。。。
夏州,卧虎岗。
一脸憨厚,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胡三似乎已经取得了车队管事的信任。
管事盘问了胡三的底细,在得知他是夏州的流民时候,对他已经放松警惕。
胡三长得敦实,力气又大,而管事车队那几个得痢疾的车夫短时间内不能做事了。
管事索性将胡三收进了车队。
车队蜿蜒前行,目的地正是戒备森严的卧虎岗深处工坊区。
“看紧了!这批宣纸是刚到的上等货!直接送作坊!不许有任何闪失!”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大声吆喝着,语气严厉。
胡三心头剧跳!
上次他打探了卧虎岗的秘密后,立马放信鸽去晋阳。
晋阳那边也马上回了话,让胡三利用车夫的身份,好好打探卧虎岗里面的地形、路线、岗哨以及守卫士兵和工匠人数。
他一边走,一边趁人不注意,默默记下路线、岗哨和工坊位置
当车队终于进入卧虎岗的核心地段,胡三发现了工坊所在。
他屏住了呼吸,贪婪地吸收着一切信息。
卸完货,胡三领了工钱,给管事道谢,然后低着头快步离开。
他没有回镇上,而是借着熟悉地形的便利,悄无声息地绕到卧虎岗后山一处僻静的断崖下。
这里,藏着他早已备好的信鸽。